“华毓秀,你给本王醒过来。”
黑发上插着几根水草,水珠不停掉落,划过他如刀雕刻着的脸庞,一身的狼狈,却依旧遮掩不住他由内而外散发的凛然气息和一种令人心醉的魅力。
邱含笑在一旁拿着手帕不断的抹着眼角的泪水,伤心道:“大人,毓秀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是没用的,还是给毓秀换好衣裳让她安安祥祥的去吧,呜呜……。”
被事情惊动而来的邱老爷夫妇见此,双双忐忑不已,目光担忧的看了眼自家女儿。邱老爷向着邱夫人使了个眼色,邱夫人立即上前拉过邱含笑,示意她离开,然而,邱含笑却不领情,最后还是在邱老爷严厉的目光下才心不甘情不愿举步就要离开。
“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许离开。”
东景云突然冷冷出声,另在场之人纷纷心中一惊,就连原先恨不得和他多呆一会的邱含笑都莫名的身子一紧,硬生生的阻住了脚步。
邱老爷夫妇心头一跳,心中祈祷着此事千万不要和他们的小女有关。他们都是东景云安插在西茂的暗桩,自然知道东景云的真实身份以及那铁血的手段,至于地上那仿佛死透的女子更是再了解不过。
北云皇帝云绯墨的夫人华毓秀,以及她腹中的麟儿,光是这个身份就足够让他们得罪不起,更何况如今还是他们主子看重的人,这下是闯大祸了,若是华毓秀真有个闪失,他们就算有九条命也赔不起啊。
一想到这,邱老爷夫妇就心急火燎,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邱夫人连忙拉过自己的女儿询问事情的经过,邱含笑就把荣妈之前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还一边伤心欲绝道:“母亲,女儿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昨日女儿和毓秀发生了一些冲突,女儿事后非常后悔,
就想着约毓秀出来向她赔罪,女儿想着我院中的荷花美景她一定会喜欢,便准备了点心邀她至此,还一起坐船游览荷花丛,可没想到……。”话说至此,她又控制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一旁的一个粉衫丫鬟连忙说道:“老爷夫人,小姐可是真心想要给华小姐赔罪的,路上的时候,华小姐踩到草丛不小心滑倒,还是小姐心甘情愿扑上去给华小姐当垫背,华小姐母子才安然无恙呢,整个院子的丫鬟都可以作证,倒是小姐,为了不让华小姐觉得亏欠,连手臂擦伤了都偷偷藏起来不告诉他人呢,若不是奴婢眼尖,小姐还打算自己藏着掖着呢。”
邱夫人一扫那些丫鬟们,丫鬟们个个点头,证实了粉衫丫鬟所言非虚,一拉过邱含笑的手腕一看,果见手掌处擦出了血迹。
邱含笑抽回手,十分委屈,道:“父亲母亲,难道你们怀疑我对毓秀做了什么吗,女儿也没想到会好心办坏事,若是你们不信,女儿愿意以死谢罪。”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给夫人采集荷叶露珠让小姐瞧见了,小姐也不会邀请华小姐上船游览,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妇人重重跪倒在地,俯首恳求:“老爷夫人,你们要罚就罚奴婢吧,是奴婢的错,千万不要责怪小姐,她是无辜的,老爷夫人一定要还小姐一个清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