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几秒,最终把那早已肮脏不堪的手放在了他的大掌之中,任由他将自己轻轻拉起来,又放开,随后看他右手微微一震,原本和她接触过的手上残留的污泥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洁白如初。
华毓秀看的目瞪口呆。
他的手很冰,几乎没什么温度,如同他这个人一般,骨子里都带着把一切事物都拒之门外的疏离冰冷,可意外的,她觉得很温暖,让她莫名的有了想要落泪冲动的同时一颗心加快了跳动。
“谢谢。”她轻声说了一句。
男子没有理会她,而是从手中变出来一小瓶用红布樽塞着的青瓷药瓶,刚想放到她的手中,在看到她满手泥泞的时候,又从袖口处抽出一块洁白的云丝手绢,递到她的面前。
“擦擦。”男子话语淡淡。
华毓秀不由自主湿了眼眶,轻轻的“嗯”了声,伸过去的手一顿,想了想,她跑到了湖边,洗净了手回来。
男子见此,就要将手绢收回,一只手伸了过来,扯住。
他眸光落在她的眼中,她低声道:“不是给我的吗?”
紧紧攥住,就是不放。
一边的力道松了下来,华毓秀心头喜滋滋的将白绢放入了怀中。
男子仿若未见,把药瓶递到她的手中,淡淡道:“如有致命伤时,一次一粒即可。”说罢,便转身离去。
华毓秀心中一急,她还不知道他名字呢,抬步就要追上去,奈何太过急切,倒下绊到一颗碗口大小的鹅卵石,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又倒在了那一片泥土之中,抬起头时,前方的白色身影早已不见踪影,只徒留了混淆在山间的一丝清香。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去,这个人,难道真的是神仙不成?
华毓秀心里没由来一阵失落,怔怔的看着前方,久久才
站起身,没有一丝质疑,倒了瓶子里的一颗褐色药丸,仰头吞了进去。
不过半盏茶时间,原本冰冻异常的身躯,渐渐回暖,从山上滚下来时所划破的伤口,疼痛顿减,沉重的身躯一下子轻盈了不少。
如珍宝一般把药瓶放好,华毓秀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往那男子走过的道路上走去。
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他们一定还会再次相见。
而另一头,于秋拖着残败的身体,一路停停顿顿,终于走到走到了华毓秀先前所说的农舍,见到院中正拿着米穗笑着给地上小鸡喂食的少年时,忍不住“哇” 的一声嚎啕大哭。
白战纪听到声音回头,心中猛然一惊,扔下手中的米穗,快步走了过去,将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扶起,不由焦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把你伤成这样,那个丑女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于秋哭得断断续续:“少爷,救她,救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