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月又朝吴夫人眨了眨眼说着:“咱们长宁县最好的夫婿人选都早已经娶了您了,我们其他人哪里还能挑到更好的人呀!”
吴夫人看着眼前打趣她的苏凉月,假作生气的说:“你这小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凉月连忙起身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袖子道:“您可别再说我胡说了,您问问长宁县的男女老少,谁不知道吴大人对您情深义重呀!”
一听这话,屋子里的几个丫鬟都跟着笑了起来,还有一个丫鬟见状忙说:“夫人,苏二姑娘可没胡说。别说长宁县了,就说咱们府里,人人都知平日里老爷对您可好了!”
苏凉月顿时就得意洋洋道:“您看,您看,我可没说错吧,就连您府里的丫鬟姐姐们可都赞同我呢!”
苏凉月又喝着茶跟着吴夫人和屋子里的丫鬟们笑闹了会儿,她又想着还要去丁员外府上看望下丁夫人,便跟吴夫人开口说:“夫人,我想着等下再去丁府探望下丁夫人,也给她送些茶过去。”
“那也行,你跟雅蕙也是许久未见了。你去了她府上,也顺便劝劝她,让她别再为了那狐媚子小妾把自个儿身子给气着了!”
苏凉月便起身道:“那凉月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过府来看您。”
吴夫人朝她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下次再过来时把你家归鹄也给带上,正好也给天浩做个伴儿。”说完又遣了个丫鬟送着苏凉月出了吴府。
吴府和丁员外府都同在西街上,苏凉月没走几步就到了丁员外府外,刚敲了
门就见一小厮开了门,苏凉月便问她:“你家夫人可是在府里”
那小厮也是认得苏凉月的,但面色却有些为难的答话,“在的,在的。小的这就带苏二姑娘您过去。”
苏凉月跟着他进了府,还未走到正厅,就听得院子里传来瓷器摔碎的哐当声和女子吵骂声,“你这小贱人成天就知道勾引男人!怀了孩子都还不知道安生!还要勾着这臭男人上你那床上!真是个下贱的狐媚子!”
领着苏凉月的小厮也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看苏凉月的脸色。苏凉月也并未说话,心想定是丁夫人又在收拾那小妾了。到了正厅,那小厮又让厅里的丫鬟去通报丁夫人,又请苏凉月坐下,忙给苏凉月看茶,“苏二姑娘您请稍等片刻。”
正在屋子里收拾着小妾的丁夫人一听苏凉月来了,便又冲自己眼前的小贱人说道:“你这小贱人就给我安生待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许去!免得给我员外府丢人现眼!”又跟身后的老妈子招招手,“把这小贱人给我看住了!”说完就转身去了正厅。
苏凉月见一位夫人带着几个丫鬟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只见她生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与柳叶眉,双唇也是艳红亮丽,梳着一双刀髻,髻上还戴着一对儿镶了红玉的金华胜,又身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腰上系着一条绣了金丝线的丝绦,衬得她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华贵与雍容。
若不是知晓眼前这位是丁夫人,苏凉月都想开口询问她是不是王熙凤。苏凉月素来对丁夫人比之吴夫人更为亲近,她便走上前去拉着丁夫人笑着道了声,“夫人。”
丁夫人也亲热的拉着她的手道:“今儿个你可算是来看我了!我前些日子听闻你生病了,但我这府里杂事儿又多,因而没抽得了身去探你。现下见你这样,想必是痊愈了。我府里近日又出了些人尽皆知的丑事儿,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苏凉月见她虽是笑着同自己说话,但眉眼里仍是带着一股子忧愁,“我知您这几日心里有些火气,正巧前几日得了些上好的茉莉龙珠跟天山血菊,就想着给您拿些过来,好让您去去火。您现下又见着我了,今日可不许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了!不然凉月见了可是会心疼的!”
丁夫人又与苏凉月在正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即她又叹了口气,“哎,就连你都会心疼我。那跟我做了十几年结发夫妻的丁明达,现在除了关心他那狐媚子小妾和那狐媚子肚里的贱种,哪里还会想着心疼我!早已是不闻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