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可是卯时就要起床出门,你私塾明日便冬休了,你不想在家睡久一点?”
想到来之不易的冬休和能在家赖床这种难得的诱惑,苏归鹄在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改日再去找小胖跟天浩。
用完了晚饭,苏凉月一想自己明日要早起,便早早回了屋里准备洗漱就寝。沐浴完,苏凉月就从小罐子里倒出了些许玉容散,加了水敷在脸上。虽说是到了古代,没有环境污染对皮肤造成的种种伤害,但身为女人,苏凉月却依然觉得无论何时都应该好好保养。敷完玉容散,苏凉月又抹上了前几日萧洛灵遣了丫鬟送过来的粉蝶轩新出的珍珠玫瑰霜,然后就灭了灯,又放下床帘开始就寝。
次日一早,卯时初,苏凉月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下床洗了脸,抹上珍珠玫瑰霜之后,又抹上了之前她在粉蝶轩买的
珍珠膏,之后又往两颊抹了点粉色的胭脂膏,接着往脸上刷了一层珍珠粉,跟着拿笔沾了些螺子黛画好了双眉,最后涂上口脂,又给自己梳了个垂髻分肖髻,再戴上昨日试过的那支珍珠水晶珠钗和一对红玉流苏耳坠,跟着就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又在衣裙外披了件白色裘皮斗篷,随即苏凉月照了照镜子,只觉就连自己个儿见了镜子里的美人儿都有些意动。
收拾妥帖之后,苏凉月见外面在飘着小雪,就撑了把油纸伞,提着给丁吴两位夫人备好的茶叶,就出了苏宅的院门准备往城北走去。
苏凉月一路上都心心念着鸡汤馄饨与薄皮大陷儿的肉包子,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她刚走出灯市街的路口,却突然想到自己出门却忘了带银子,暗道这真是大大的失策!便准备拐个弯儿回家拿钱去。
此时街上已有了些积雪,而不远处的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公子也正往此处走来,他眼见一位撑着伞的姑娘也往着灯市街走去,却又见她突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他正欲快步向前去扶住她,就见那女子的伞掉在了地上,她的另一只手却扶住了墙壁让自己不至于摔下去。他走上前去,替她捡起她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那把伞,伸手把伞递给她,就见眼前的这位女子接过他手里的伞,抬头对他莞尔一笑,又扬着一张俏丽灵动的小脸朝他娇声道:“多谢公子。”
苏凉月只见自己眼前的这位长身玉立的青衫公子眸如晨星,丰采俊雅,说不出的俊秀飘逸。她从他手里接过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那把伞就向他道了声谢,谁知那公子面上微微怔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她笑了笑,轻起薄唇道:“凉月。”苏凉月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十分的清新温润。
那公子见苏凉月的面上忽然闪过一丝不解,心下虽有些疑惑,但仍旧笑看着她,“凉月,可是脚腕伤着了?”
苏凉月虽有些晃神,但随即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位公子定是认识苏凉月的,但为何这身体的记忆里没有关于他的画面。此时她仍是笑吟吟的看着他,“没有,没有,只是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而已,并未伤着。”
苏凉月又打量眼前这人,忽的发觉心里闪过些许从未有过的悸动。见他又想开口说些什么,还未说出口,就见他身后急匆匆的跑来一位作书童打扮,背着竹篓的人,又听他对那青衫男子语气急促的说:“公子!公子!方才我买完包子怎得转头就不见你人影了!”苏凉月心想这人应该就是那位公子的书童了。
那书童又瞧见自家公子面前的苏凉月,随即向她行礼,复又说道:“原来公子是急着来见苏二姑娘呀!怪说刚才抛下观言一个人先走了!”
苏凉月这才想起曾听季大娘跟季怀玉说起过,季怀瑾的书童便名为观言。又心想,原来眼前的这位眉目如画的公子就是那季书呆季怀瑾呀,忽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