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归鸿想着自家妹妹今日来店里定是有事,就招来宋青山,“青山,替我好生送张公子出门。” 说完又对张昆宇拱了拱手,“还望张公子改日赏脸与归鸿在悦宾楼一叙。”
“苏老板相邀,昆宇自会欣然赴约。”说完,那张昆宇又对苏凉月微微颔首作别。
眼见宋青山送了张昆宇出门,苏归鸿便问苏凉月:“来店里可是有事”
苏凉月解释道:“何妈与我原打算备些礼物去隔壁季大娘家里答谢季家对咱们家这些时日的照料,季大娘季大叔还有怀玉的礼都准备好了,就差季怀瑾的礼忘了备。何妈又说那季怀瑾喜爱读书写字,我想着荟萃轩里新到了一批笔墨纸砚,就想着过来拿一份,也算是给他的一份礼。”
苏归鸿想了想说:“嗯,你想得倒是周到。既然是送去给季家的谢礼,就别拿那一般的笔墨纸砚了。我给你拿一方海昌砚你到时候送到季家去,算是给怀瑾的礼。”
“海昌砚?”苏凉月疑惑道。
刚送走了张昆宇回来的宋青山听了这话便说:“二姑娘不知道吧,这海昌砚可是砚台里的精品!平日里也很难买得到。大公子找了很多人拿货也才只收到了几块。”
苏凉月皱着眉问苏归鸿:“哥哥,那这砚台岂不是很贵?”
苏归鸿一听这话就笑了,伸手刮了刮自家妹妹的鼻子,“怎么?咱们月儿现在还懂得给哥哥省起钱来了?”
苏凉月嘟了嘟嘴,“我不是听宋大哥说这砚台难得嘛!哥哥很幸苦才拿到的货,还不如给咱们归鹄留着,或者是卖个好
价钱!”
“归鹄那一块砚台,哥哥早就给他留着了,就等他来年生辰的时候好送给他。怀瑾素来就对归鹄的学业多有关照,季大娘一家又对咱们这么好。虽说你平时不喜欢你季大哥,但你小的时候,他还时有照顾你,你那时还老爱仗着年纪小就捉弄他,怀瑾他那时也从来都让着你。再说怀瑾才华横溢,这块砚台送给他也是物尽其用。”
苏凉月听了就有些懊恼,“我哪有捉弄他!再说就算捉弄他,也都是我小时候的事儿了,我现在又没对他怎样!”很久以后的苏凉月想起自己今日说的这话就觉得有点点小愧疚,想着自己都把人家季怀瑾这样那样了,如何还算得没对他怎样。不过她心里的这点点小愧疚在抬头看到了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季怀瑾之后就又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了,她又暗自偷笑还好自己把他季怀瑾给怎样了!
苏归鸿弹了弹妹妹的额头,“你就算想再捉弄怀瑾也没机会了。怀瑾可是一年大半时间都在云林就学,你也就逢年过节能见到他一次,全长宁县的姑娘小姐见了人怀瑾都欢喜得不行,就你见了他还爱答不理的。过几日怀瑾的书院又要冬休了,你可不许再给人脸色看!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再对人失礼了!”
苏凉月听了这话就还有些不高兴,这还是自家哥哥第一次对自己这么严肃,心里对那毫无印象的季怀瑾瞬时就有点迁怒,但嘴上仍不甚在意的说:“哎呀,哎呀,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哥哥失望的。那季怀瑾偶尔还要给咱们家归鹄教导功课,我才不会得罪他!”
苏归鸿看着自家妹妹有点赌气又可爱的样子,摇着头笑了笑,“怀瑾才不是你想的那般小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