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吴夫人皱了皱眉,微微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可不就是为着那小妾的事嘛!现在城里谁不知道丁员外纳了雅蕙的丫鬟做小妾,这家丑都外扬了,雅蕙知晓了心头更是上火,气得在家想方设法的整治那小妾。哎,看着雅蕙这样我心里也难受,那丁明达做出这种腌臜事儿就算了,现下还闹得人尽皆知。”雅蕙就是那丁夫人的闺名。
听吴夫人这样说,苏凉月却心想这前身与这丁吴两位夫人结交还真是都付了几分真心的,不然也不会把这些事儿讲出来跟苏凉月谈论,怪道自己生病期间这两位夫人还都遣了人送了补品过来。心里这样想着,苏凉月的脸上对着吴夫人的笑容里就又添了几分诚意。她随即又跟吴夫人闲聊了些丁府里的事儿,顺道再给吴夫人顺了顺气,让她不必太过为丁夫人担忧,“丁夫人持家有道,想来这些事儿她定是能解决好,也定然不会让她自个儿与小胖受委屈的。”
过了会儿,吴夫人带着丫鬟回府的时候,又在荟萃轩里挑了些笔墨纸砚,说是买来给吴天昊读书写字用的。苏凉月想着两人的交情和吴夫人之前送过来的拿些补品,哪里还好意思收她的钱,就直说那是自个儿给天浩的一份心意,吴夫人见此委实推辞不下,便念叨着让苏凉月空闲了去吴府赏花品茶。
苏凉月此时正准备着回院子里,宋青山却笑着捧了个盒子
走了过来,“二姑娘可要看看这京都新来的绢花?大公子说这都是些京都里正时兴的样式,刚送过来就说要给您留着。”
苏凉月看着盒子里做工精致的绢花,兴致勃勃地挑了几朵,心下想着给季怀玉那丫头送几朵过去,想那妮子见了肯定高兴。挑完绢花,又扭头对宋青山说:“宋大哥,我哥哥可是出去应酬了?”
“锦绣庄的张公子方才遣了小厮过来,邀了大公子去悦宾楼与人吃酒谈生意,大公子说要过了申时才回来。”
苏凉月走到苏宅门口,就正好遇着过来找她的季怀玉。看着她手里提着的针线篮子,苏凉月立即就苦了一张脸,“您今儿个不会又是来教我绣花的吧?!”
季怀玉撇了撇嘴,“哪能呢!教了你几日你都没点进步,连个袜子都绣不好,我可早就是心灰意冷了!”她又扬了扬手里的针线篮子,“我这是打算着给我哥哥绣个荷包。眼瞅着就临近过年了,过不了多久云林书院便要冬休了,我哥哥也是要回家来了。”
“你哥哥?”不知为何,苏凉月前身的记忆里关于季怀玉哥哥的那部分却甚是模糊,只知他叫季怀瑾。这季怀瑾刚满十五岁便中了秀才,前年他刚满十八又中了个解元,是城里甚至整个州府里人人皆知的季家季大才子,就这几件事儿苏凉月还是从苏归鹄口中得知的。
“月月,你就算再不待见我哥哥也不能故意把他给全忘了吧?虽然我哥哥性子是沉闷了点,但这城里多少姑娘小姐都想着嫁给他,反倒是不知为何你从小就不待见他,小时候还老爱叫他季书呆。”季怀玉一边绣着荷包一边气鼓鼓的跟她说着她那哥哥季怀瑾的事。
云林书院是长宁城里最好的书院,也是玉云国的十大书院之一,自古以来就培养过许多大儒和官宦。苏凉月之前就时常听苏归鹄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一定会好好念书,争取日后满了十三岁就考入云林书院就学。玉云国的书院都是只逢初一十五才放学生回家休假的,除却初一十五,就只有夏休和冬休,倒是跟现代的寒暑假有点类似。夏休两个月,冬休也是两个月。
苏凉月生怕季怀玉再为了她哥哥的事对她碎碎念,就拿出了刚刚在荟萃轩里挑的的几朵绢花给了她,“我刚才去了趟店里,顺带着给你挑了几朵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