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把这薄薄一页纸原样折回去,原样放进信封里,原样揣到怀中。
而后迎着四下里期盼的目光,轻声道:“吾与吾妹……有违重托了。”
而后又道:“余下军饷,某不敢私拿,稍后,大家各自分去发给账下兄弟吧。而后隐姓埋名、解甲归田,保全性命,也不枉吾妹一番心机巧算。”
辰池这信半算是家书,众人自然不知其中内容。但见辰甫安如此,再愚笨的人也该猜出二三了。当下皆噤若寒蝉,只敢偷偷瞄着辰甫安。
辰甫安初时面容无异,却渐渐红了眼眶,甚至垂下泪来。
忽然有一人道:“那陛下呢?”
辰甫安道:“我自有我的去处。”
蒙诲海忽然道:“陛下,我谢甘蒙三家,自数年前就誓要效忠三殿下与辰台皇室了。”
辰甫安道:“从今日开始,便不必了。”
蒙诲海不再说话,却也没有动。
施长岚默然不语,这时忽而一转身走开了。
只听她于不远处号令施恩城私军,要夜驰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