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穆从言

“只是个女子罢了,”穆从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能有什么怕的?”

孙破心里一沉,随即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苦笑。

辰池可不是什么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弱女子。若没有辰池,辰台恐怕要早十年亡国。是辰池一个女人生生开启了辰台最后一个短暂的中兴期,若不是这个国家积弊已久、辰池本人年纪尚小资历尚浅,这天下局势如今是个什么模样还是两说。

这人已如此,他又何必报以微薄的希冀?

——但他不知道的是,穆从言确有自己的打算。

甚至从现在,到辰氏兄妹埋骨,一切的一切,都已在他算计之中了。

正这时,忽然有人匆匆忙忙跑过来。

“报——!辰甫安又派兵攻城!东侧守将已战死!”

孙破清晰地看到穆从言吓得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心里一叹,道:“殿下,末将去看看。”

辰台国破的时候,辰池穿着碧色王袍,穿梭在血火里慨然赴死,比这位穆从言强了不知多少倍。即便如此,穆从言还觉得她……“只是个女子罢了”!

穆从言这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声道:“去,快去!”

说着,脚下已经开始挪步,向着安全的一边蹭着。

孙破不可一世的银甲红缨,□□铁裙,全都簌簌抖了抖,作出一份颓然

的样子来。

他强行扭过脸去,抿了抿唇,轻声对穆从言道:“殿下,您身份尊贵,不能有失。此地战事凶险,您不妨先行躲避一下。”

闻言,穆从言这才放松了脸色,马马虎虎道了句:“那有劳诸位将军了。”便立刻仓皇地走了。

孙破轻声叹了口气。

这殿下,连他老子十分之一的出息都没有。

穆从言一路慌慌张张,却是跑进了辰池的房间里。

辰池正睡觉,被他惊醒,只看了他一眼,便淡淡道:“从言殿下。”

穆从言反而有些拘谨,强笑着看着她。

“你……别动,我来这里就是看一看,没什么别的意思。”

倒仿佛处于弱势、身受重创的人是他。

辰池把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顿了顿,合上了眼,一言不发。

穆从言讪讪地,又道:“你近日来过的怎么样?外面……那么多人守着,想来也不舒服。或者……我把他们调走?孙破说,请你过来可是来当客人的啊。”

辰池轻轻笑了笑,不答话。

穆从言亦不气馁,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