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卿见两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此事,也不对唐广的僭越动怒,也不对辰甫安做什么评价,只道了个“好”字。
辰甫安便道:“那么,我便回去准备了。五日后子时,辰欢城东郊,请诸位务必全力以赴。”
白子卿唐广道:“一定。”
庄云天却道:“当
然。仇端什么时候回到这里?”
辰甫安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
庄云天急道:“他这一去已经多日,平日里连书信都少见,辰台莫非连个替换他的将领都找不出么?”
辰甫安没有答话。
庄云天又怒道:“或者至少,我们两国作为盟军,我至少该有权利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但不但书信来往时间不定,问及他他亦避而不答,难道辰台行事就这般遮遮掩掩、鬼鬼祟祟?!”
辰甫安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辰台行事如何,不必庄将军评价。至于将军相思成疾……”他笑了一声,道:“庄将军,仇端与你,到底是两情相悦,偶尔还可互报平安,虽不能相见,又何必心急?”
庄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说不出话。
辰甫安亦没再多说,便自行离去了。
门关上后,白子卿拍了拍庄云天的肩膀。
但他第一句话竟是对唐广所说。
“唐广,为何陛下的意思,你比我还要清楚几分?”
一片模糊的剧痛中,唇边似乎有人凑上一勺温热香甜的羹。
辰池下意识含住一口,鼻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但马上便惊醒,一扭头,便将还未咽下的羹吐了个干净。
她暗里骂了自己一句不够小心,才睁开了眼。入目竟是一个玉勺,勺中还有一些羹。
而拿着勺子的人,是燕争帝。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桶,奢侈地散发着食物的香气与热力。
见她醒了,燕争帝神色不改,只问了句:“你怀疑有问题?”
辰池不答。她不看他。
燕争帝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吃了一口,又将玉勺盛满,递到她面前。
辰池抿紧了唇,整个人都是一种拒绝的姿态。
“你若对我有情,便该信任我,也不该因我吃过,便弃之不食。”
燕争帝冷冷道。
辰池看了他一眼,却依旧不说话。
燕争帝又道:“你这苦肉计,施来也无用。倒不如直接说了,你们的计划。”
辰池自嘲道:“说了你亦是不信,又有……”
她这话没说完。燕争帝将一勺羹灌入她口中,逼她咽了下去。
她不可避免被呛到,不住咳着,却再次不说话了。
燕争帝很有耐心地看着她,直到木桶渐渐冷了下去。他唤过一个狱卒,令他去拿来新的一桶。
接着辰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钳住了口,燕争帝一勺一勺喂她吞下,直到热量渐渐在她胃中散开,许久不曾出现的饱腹感开始令她感到舒服。
她最后看着燕争帝,蓬头垢面,眼眶湿润。
“你对我这般好,却为何连我说的一个字也不肯相信……”
燕争帝似没有听到,侧头对狱卒道:“过半个时辰,继续拷问。只要她不死,就泼醒了继续。”
狱卒唯唯诺诺,不敢应答。
他不敢相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手段竟还可以如此分裂。
燕争帝又说了一遍,语气沉了下去。
狱卒这才颤颤巍巍答应了,手上拿着刑具,却先软了三分。
燕争帝拂袖而去。不久张鹤赶来,先是看了辰池一眼,才安抚狱卒道:“不必担心,遵照陛下圣旨行刑即可。只要此人不死,只需严刑逼供。若出了岔子,我张某替你受罚!”
狱卒回过头,看了看辰池。
张鹤叹了口气,拿过一旁火盆里鲜红的烙铁,便向着辰池手心用力烫去。辰池骤受剧痛,一瞬间尖叫声就破了音,甚至盖过了肉烤熟时滋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