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如今为另一人另一个国家出生入死尽心尽力,就算这么多年不过他黄粱梦美一厢情愿,但她心里,总有些细小的枝桠,不忍不向着他生长,不忍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落入下风。她希望穆从言和辰甫安,他们都能好好地,并肩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刀戈相向。
穆从言固然是她放在心上又遥不可攀的人,而辰甫安,在吴晓年少时,也曾经和她度过了那么多携手江湖的岁月。“扬鞭纵马,意气风发”,就算这样年轻而精巧的词汇,也不足以将那时的轻狂快意,勾勒出万之一二。
辰甫安察觉了她这一层心思,心里暖得像是要化了一样。他笑笑,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那么至少,我们出去走走吧。”
但无巧不成书,那日辰甫安与吴晓一出门,便迎面见到了庄云天。
庄云天一
见他二人,也是一惊,但立刻便问道:“二殿下,我这里有些东西,还请转送给仇端。”
辰甫安信手接过,竟是一小袋豆子样的东西。他含笑看了庄云天一眼,挑了挑眉。
庄云天的脸霎时间涨的通红。
“好好好。”辰甫安说着收起了那东西,想了想,竟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这次问话的却是吴晓。
“我笑的啊,是咱们这死别,与旁人的生离比起来,也不知哪个更痛苦一点。”辰甫安对她笑笑,又抬起头看着庄云天:“庄将军来这里不止是为了这事吧?”
庄云天原本已经处于一种默默望天的状态,被辰甫安几句话戳的心窝正疼,突然却被问了这么一句。
“嗯?啊……方才乔禾传了消息回来。那消息非同小可,关乎三殿下性命,二殿下还是随我前去一趟,共同商讨。”
辰甫安一皱眉,却立刻问道:“看来庄将军也略有所知?”
庄云天面色已不很好看,只点了点头。
——既庄云天知情,又有求于我,想必便不是圈套。
这般想着,辰甫安便已收起庄云天那一小囊红豆,往白子卿等人所居住的地方去了。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对吴晓道:“看来今日是无法陪你了。你先回去睡罢,我们改日再去。”
这才一会没人同吴晓说话,她便已睡意朦胧。听了辰甫安这话,正打着哈欠,便点了点头,回去了。
辰甫安这才转身继续走,步伐愈走愈急,最后一缕焦虑,都要凝在他眉梢上了。
庄云天在旁边跟着,这才算是真正见识了辰池在辰甫安心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