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

而后索玛乔禾的房间分别被安置在辰池房间两边。

辰池当晚只是看了看这里的布置,预测了一下沣州财力物力。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张鹤亲自,而且独自,去了乔禾的房间。

他脸上已没有那从容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进了房间,轻手轻脚关好门,见了榻上正襟危坐的乔禾,他纳头便拜:

“陛下。”

乔禾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连表情神色都没有变化。

“敢问陛下此来,可是……”

“我这次来,与燕桥无关。”乔禾缓缓道,“你就当你面前这个人,不过是个普通的副将。做好该你做的,其他的不必插手。辰池是个很难应付的人,别搞砸了。”

听了这话,张鹤更是深深叩首。

“是,臣一定尽力。”

张鹤回到自己的房间,才终于擦了一把冷汗。

他的夫人不免心疼,柔声问道:“你这般周旋,日日不得安生,可值得?”

张鹤长长叹了一口气,倚在床头,疲态尽显。

“这乱世之中,我既为一城之主,至少也要护得我子民安生啊……”

第二天辰池很早便出了城主府,只带着索玛便在这沣州城里转了起来。

既然张鹤已经将她行程暴露,那么她也不介意光明正大看看这里。

这里虽说是辰台属地,却也不过是三年以前,刚从燕桥手中夺过。

而国破之前,辰池甚至没有时间来这里看看。

不过沣州与辰欢相距不远,风俗也相近,受战乱影响也几乎没有,一路走过来,辰池一时还真就没看到什么太新鲜的事物,一切都和辰欢是一个模样,反倒是很快便走累了,便被索玛拉着去了他所谓故人开的一间酒馆去歇脚,顺便也听听沣州百姓近来的饭后谈资。

结果刚刚坐定,就听邻桌两个年轻的女声,正商量着什么。

“上次你可说好了,要请我吃土豆花的。”

“欸你这不是刚来么。别急别急,先喝茶。”

“我倒是不急,但是施梨施邰两个人都发了信来催了。她们两个已经碰了头了,就等着咱们两个呢!”

“说到信,上次还有人问我说,你先前挖的坑什么时候填——”

“也有人问我你挖的坑什么时候填——等等!别想跑!土豆花呢!”

“咳……九邺九邺你看那边!”

然后便没有声音了。

这两人说的话十分古怪,辰池听着,却半个字都没有听懂。此时见她们住了口,不由得好奇,便回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两张好奇而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脸。

见辰池撞破,两人不由有些尴尬,干咳着转开了目光。

辰池愈发好奇——索玛显然更直接些,都已经坐过去了。

“两位刚才所说的是?”

“两个朋友。”其中之一对辰池笑笑,有些狡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