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下去了

白子卿前往辰欢城,原来真的是燕争帝所下的诏书。与放辰池回辰欢的命令一起。

或者,用诏书中的原话来说:

今矛盾尽在辰欢,穆国孙破、辰台甫安,俱斗锋芒。我燕桥既与辰台结盟,自当倾力相助。故卿且暗中整兵,携辰台王室人,与辰甫安会首,共退穆国。

辰池看着自己面前的诏书。这是燕争帝亲手所写,字体谈不上挺拔,却隐有外圆内方之意。

她看了一眼白子卿。

白子卿道:“我向陛下禀告,说你想回到辰欢。然后陛下便下了这诏书。”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辰池的眼睛。辰池强作镇定。

见对方没有答话,白子卿突然又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陛下对你所下的聘书,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利益可图的。”

辰池似乎有些慌,目光躲闪不定。

“他下他的诏,我做我的事。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白子卿叹了口气。

辰池的目光却突然尖锐起来。她狠狠瞪着白子卿,厉声质问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要回辰欢?”

白子卿沉默了一会,才吐出一句话:“老乔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告诉你?”

白子卿垂下目光。他竟然突然显得有些怯懦。

“他……他对你……”

辰池冷笑一声。

“我纵是没落了,也不容你如此欺骗!我何德何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同时对我、对我……心怀不轨!白将军,你若是不会捏造理由,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白子卿哑然。

很多时候,就算早就被告知了这人的真相,她说起话来亦确实常常前言不搭后语,他也总要好好压抑一下自己的怒火。

最后他一言不发,沉着脸,摔门而去。

那之后除了索玛,往辰池身边凑的就常常只有老乔了。

他们返回辰欢的速度,其实与辰甫安辰池来时相差不多。但这一次,辰池却总是望着远处,表情茫然。

不过或许,白子卿老乔等人,应该感谢她的这种状态。

因为在到达辰欢的前一个晚上,

辰池吃过晚饭,就在帐外发呆。

而后突然神色一沉,快步冲到白子卿帐内。那时白子卿似乎正写着什么,见了辰池闯入,不由得下意识掩了一掩。

辰池似没有注意,面色苍白。是她身后的索玛替她开口:“白将军呐,外面有一群人盯着咱们呢。”

白子卿哑然,顿了顿,才不以为意对辰池道:“我此行,虽带兵不多,却个个精锐。普通匪贼,不足为虑。三殿下,还请放心。”

可辰池却犹是惊慌:“很多人!……一时仓皇,我没有看清!”

闻言,白子卿才沉了脸色。

一时无法看清,怕是数百之众。而此时为了不惊动辰欢城,他只带了不足一百人。

但他却想不通,此处为何会有数目如此众多的人突然出现。但他却不犹豫,即刻便令自己帐中一名卫兵传令,令各统帅率兵,加强防备。又令一个近卫,去叫了老乔和其余几个高级军官过来。

不消片刻,杂乱的马蹄声已经响起。甚至,已有了微弱的厮杀声,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