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中她目光扫过满桌副将,并没有看到乔禾。
而她不知道的是,乔禾就坐在角落里,身边一群身份相当的将领。他倒神态自若,那些将领却是战战兢兢。
他看着辰池一举一动,眼底无悲无喜。
“他们每天早上,都会去城郊训练,午时之前回来。”索玛在辰池房间里点燃一种诡异的香,缓缓道。
他其实也很无奈。
本来跑出来,就是想摆脱这些心机的。投身江湖,就是想快意恩仇。
结果谁知道,救下自己的那位什么“岑甫安”,背后却有着如此之深的渊源背景。
他叹了口气,听到辰池沉沉答道:“嗯,我知道了。”
“知道啥?”
“我觉得,以白子卿的个性,带兵绝不是这样的气氛。这就说明争帝定然在——而且只怕,正是我怀疑的那个人。”
索玛没有接话。这种事情,还是让辰池自己去想吧。反正当初答应辰甫安的,也只是跟在她身边,保护好她罢了。
他走到辰池目前,漫不经心拉出她挂在脖子上的虫笛,用手里的香熏了熏。
第二天依旧是老乔来叫辰池吃早饭。
她带着索玛,与他一并走下去。却偏偏趾高气昂,非要领先一步出去。
她的背影分明还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老乔看着她,突然想到之前白子卿说过的话。
“辰甫安临走之前,偷偷跟我说过。他说他怀疑这辰池,在辰台破灭之后,就已经疯了。
“他说现在这模样,虽然卑微可怜、不可理喻,却已经是她所有的矜持和控制了。她虽然疯了,却还记着他们辰台王室的尊严。
“他说,现在,他无暇照看她。跟我说这些,也是希望凡事我们多担待一些,不必和她计较。”
他跟在辰池索玛的背后,沉着的唇角无声无息松了一松。
大堂里气氛与前日很是不同。
虽然也是安静,却是带着生机,而不是昨日一般的死气沉沉,就连碗筷声也都大了一些。
辰池想了想,突然见到白子卿身边多了一个空位。
“原来燕桥军中,还有将领比我这么一个闲人疏懒。”
她讥笑着走过去,又是挨着白子卿坐下。
那个空位刚好在她旁边。
这里少了一个副将,气氛立刻便有了不同。辰池思量着,那离开的大概就是燕争帝。
若是如此,昨天她就是坐在白子卿与燕争帝中间,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乔禾又该怎么算?
辰池想着,心里却渐渐沉下。
——如果燕争帝不在,自己又如何揣度他来此真正的目的?若他已有一些布置,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想不到,自己与二哥破釜沉舟这一步,还是不能尽善尽美。
——没错,他们并不相信燕桥这个盟友。
不过,此时辰池虽觉棘手,却也不犹豫,去留转瞬便有了定夺。
白子卿并不知道她心里这些考量,只道:“杨初是回都城,哪里疏懒。”
辰池笑了笑,笑意却显然没有到达眼底。
白子卿便也不理她,招呼乔禾过来坐下,补了那空了的位子。而索玛则与昨天一样,被带到一边的桌子。
虽然气氛已有缓和,但毕竟军队,吃饭时还是没有人说话的。尤其是辰池白子卿这一桌,明白的糊涂的,沉默着,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