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卿低头对上她的目光:“没错。”
“呵。”辰池突然冷笑起来,“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做的,见我兄妹未死,便将事情推给孙破?我和我二哥,一向与孙破不和。借此挑拨离间,还真是高明!”
她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就连脸上的冷笑,也尽是刻薄。
白子卿道:“你若是这么认为,我也无所谓。不过,请转告辰甫安,请他再做定夺。”
辰池又是一声冷笑。
“我二哥最近,需要好好调养。这等小事,何须劳烦于他!”
说罢,不待白子卿开口,又道:“我辰池认定的事情,就是认定了。我保不住辰台,难道,连我亲生的哥哥也保不住吗?!”
紧接着辰池气鼓鼓摔门而去,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副将。
“那副将的确不简单。”辰池道。
此刻她背对着索玛,异疆的人竟然有些羞涩,三两下拔掉外衣,一头钻进被子,紧紧闭着眼睛,脸已经涨的通红。
听了辰甫安的轻笑,辰池转个身,继续道:“我从白子卿那里回来,正见到他向我的方向走。可是当时,白子卿和我谈这件事,至少也是应该清去周围所有下属的,怎么可能中途让他过来?就算白子卿有意令他过来,他就在我面前,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发出这样的命令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辰甫安推到了床的另一边,自己在他身边和衣躺下。
“他很有可能是一直在听,甚至是在白子卿默许的情况下。”
辰甫安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很是温柔慈爱。
但是他只怕也没有闲着,只片刻,他便
得出了结论。
“只怕他的地位,比白子卿还高。”
白子卿已经是燕桥武将中官职最高的,别看他出身平凡,表面上极接地气,说他位极人臣都毫不过分。地位比他还高的,如若不考虑家族势力,燕桥举国,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燕争帝,燕河奉。
所以辰甫安这句话,实在太过令人震惊。至少索玛,就一下子瞪圆了双眼。
辰池也很是震惊,甚至辰甫安都感到她僵了一下。
燕桥先前攻打辰台的时候多少伤了些元气,身为燕桥的皇帝,燕河奉不坐镇京城,就已经令人难以想象了。而对于辰池来说,恐怕燕争帝这个名字,会更恐怖一些。
他对她重金礼聘。他让她家破人亡。
辰甫安把辰池圈在自己怀里,拍了拍她的头。
“该来的总是要来,别怕。”
辰池有些不安,道:“为什么?”
“只是一些细节。”辰甫安慢慢地回想着,“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和白子卿之间的地位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白子卿似乎对他……有些敬畏。”
辰池原本将信将疑,却在辰甫安劝说下渐渐确信。她可以怀疑天怀疑地,但是对这个哥哥,从来没什么好怀疑的。
“无论如何,小心为上。尤其是我走了之后。索玛会留下来陪你,有什么不对,立刻让他来告诉我,我马上就来。”
辰池点点头,见辰甫安眼底一片认真和忧虑,不由一笑,伸手揪住他耳朵。
“二哥,你伤还没好,这些复杂的我会去想。”
辰甫安笑笑,也把她揽在怀里。
他们此时的模样,倒像是小时候一样。辰池天生害怕雷声,每每下起雷雨,辰甫安就会亲自把她接到自己的寝殿。
“睡吧。”
索玛在一旁面红耳赤。
他怎么觉得,这对兄妹亲密的就像是一对新婚小别后的小夫妻呢。
而白子卿听了报告,说辰池不肯让辰甫安一个人住在房间里,非要与他挤在一起的时候,不由得笑了。
下了战场,他不懂得如何算计人心,不太明白辰池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般任性,也还算得可爱。
他看了看身边的副将,遣退其他下属,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