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窥忠字重千钧

辰池道:“因为吴晓?”

辰甫安并不掩饰:“没错。我……总还是想着她。”

辰池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若吴晓姑娘心里还有你,愿意嫁给你,你不妨将她娶回来。这样,也算是了却你一番心事。”

辰甫安没有答话,只是拍了拍她的头,另起了一个话题。

“这几天,唐广都没有动静。反而那个庄云天,一直不见人影。”

“庄云天将军,近日来似乎一直与仇端在一起。”

“……哦。不过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辰池摇头:“只听说是打打闹闹,没见这两人有什么旁的心思。”

“不过还有两件事。二哥,你是先听大事呢,还是先听小事?”

辰甫安讶然看了一眼辰池:“我混江湖的时候,回宫看过你几次。你还记得我都给你带了什么么?”

“你没回过宫。都是我溜出去看你的。而你买给我的,大多是糖人布偶之类,还都买的是以我为原型做的。”

当时辰池在辰台名声渐起,街坊不少小贩,都捏过三殿下的糖人。

这事

情只有真正的辰池知道,于是辰甫安这才放下了心,道:“看来那小事你肯定是很在意啊。先说这个吧。”

“昨天我要睡下的时候,收到了唐广信鸽传来的一封信,里面有一段,说庄云天对仇端这个人好奇的不得了,吵着闹着说日后结盟的时候一定要多和他接触接触。想来庄云天也不小了,竟还像个孩子一样。”

“你是想说,但有变故,可以借仇端牵制住他?”辰甫安笑了笑,在桌边坐下,抄起筷子。

“嗯,然后说大事,”辰池继续道:“仇端去见白子卿的时候,察觉到他们中间似乎多了一个人。虽然没有碰见,不过,他觉得白子卿等人对那个人似乎很是敬畏。”

辰甫安眉头皱了皱,侧眼看向辰池。辰池也已收敛了玩笑的态度,目光深沉而警觉。

“这么说来,很有可能就是燕桥争帝了。”

“不错。”辰池接口,“只是不知他此行到底有何用意。泠州,虽然如今已经是燕桥的领地了,但他单纯地到泠州巡视、微服私访的可能,也太小了些。”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先去探查一番,如果没什么事,再回来就好。”

辰池想了想,没有反驳。

他们实在是不了解争帝这个人,拿不准他现在对于辰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态度。

不过如今势力不足,此般定夺,已经是最为稳妥的处理方式了。

吴晓找不到辰甫安的居所。

她在一棵树下,默默地躺着。

她想起走出行宫之前穆从言对她说的话:“不要痴心妄想。”

她想着想着,竟然渐渐习惯了心脏里那异样的酸楚,渐渐睡去了。

梦里辰甫安和穆从言分别站在一杆秤上,分不出孰重孰轻。

而除却他们两个,这世上一切都模糊。

她在这梦里满身冷汗,最终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把她唤醒。

“小白,小白。”

小白是她作为乞丐时的名字。

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大黑?”

这张脸,保守地描述,并不白。又背着光。

于是吴晓又眯起眼睛分辨了好久:“大黑,你怎么把我叫醒就不理我了?”

被叫做大黑的人咧嘴一笑,满口牙齿格外明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