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甫安笑道:“贵客远来,可是有事?”
若是他展开折扇,当胸轻摇,才算是真正配得上此时一番语气笑意。可惜他拿着的是无鞘的锋利长剑,眼底虽也蒙着一层隐约笑意,却终究压不过剑气寒霜。
白子卿与唐广却是随意,仿佛连配剑都没有带在身上。白子卿向前一步,笑道:“若非受邀,我又怎会贸然前来?”
唐广亦道:“阁下手下还真有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必死之局都欣然前往!若非他事先受命,恐怕我们几个,还得不到半点线索。”
辰甫安笑笑,道:“两位前来,自也有所需求。如今我辰台式微,不如白将军先说。”
白子卿哈哈一笑,道:“实不相瞒,我等欲与阁下及舍妹联合,以图胜过穆国,将之吞并,也好还两位一个原样的辰台。”
辰甫安暗自冷笑,却笑道:“复国自也是我与小池的愿望,不过,还是罢了。”
他轻声叹了口气,恰是一个略怀不甘却又心悦诚服的无奈表情。
白子卿摇头笑道:“依我看来,贵国犹有一战之力。别的不说,单这样肯有人以命行刺,贵国定然不过名亡实存。”
辰甫安幽幽叹道:“复国毕竟不是小事,对于我和小池两个平民来说,一切都太过艰难。就算成了,怕也立足不稳,难以久存。自古成王败寇,如今这结局,已将小池心气磨去了许多,如今,连见见旧日朋友都不愿。眼下我们所想,不过是苟且偷生,再收住辰台旧人,防止他们生事丧命罢了。所以之前两位将军所言,怕是误会了什么。”
他摆出一副江湖人会客的嘴脸来,气氛融洽得就只少一对春花酒盏。
“哦?三殿下的心气,竟然还有被磨去的一天?五年前,我见过她几面,当真不逊天下大多男子的。”
辰甫安苦笑一下,似是正为辰池发愁,颇有些失落地垂了剑,不再答话。
白子卿道:“总还要试试。”
辰甫安垂眼看着剑,看了很久。
而后他道:“好。”
出了吕家旧宅,走得远了些,唐广看着辰台旧民聚居的这片地方,无声笑了笑。
“白老大,你觉得那辰池,真的会像她哥哥说的那样?”
白子卿抬手就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有话直说,少婆婆妈妈的!刚刚和那小子谈话,还真是累死个人!”
唐广嘿嘿笑了一声,才道:“我觉得她那样的人,再怎么也不会折了心气的。”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