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廉亦是挥匕而挡。他本身力气就比辰池大些,又是以右手抗衡辰池左手,顿时便将她轻易格开。
两人都已没心思说话。辰池虽自幼身子虚弱,小时候却也很是沉迷刀光剑影的,更有甘怡在旁同练,战力却也是不逊于一个男子。
他们扭打着,彼此都不见了气度形象。
而辰池,渐渐落入下风。她毕竟不惯用左手,至此也无能为力。
幸而这时,突然高宇廉府中一个下人,破门而入。
见了这景象,他竟然也没有半点惊讶,仿佛是早有预料。
他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身关门。
高宇廉见了他本是一喜,但门一关,他的心就彻底凉了下去。这里算是个密室,门一旦关上,屋内声音光影,就全都传不出去。
这无疑对自己不利。
果然,他进来之后,便拔出腰边配剑,向着高宇廉挑去。
高宇廉急急一躲,狰狞问道:“仇端,你还想不想在我府中做事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居然笑了,而且笑的很是愉快:“大人,您这是卖蠢,还是以为我蠢?”
饶是情况危急,辰池也险些笑出来。她这情绪一变化,力气顿时就一消,高宇廉匕首趁机一逼,几乎就要穿透她的血肉。
那名叫仇端的青年人见此向高宇廉刺出一剑,让辰池得以喘息
,又连连几剑,逼得高宇廉接连后退,松开辰池。
辰池靠着墙壁,满身冷汗。
而另一边,高宇廉毕竟文人,远非侍卫对手,不多时,果然便落败身亡。
他尸体还流着血,辰池却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仇端笑了笑,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三殿下。”
他很高,烛光中身后留下长长的阴影。他长相很普通,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显得格外温暖开朗。
辰池被他拉起来,笑着问了句:“你是?”
她收起了滨光,暗里却握紧了剑柄。
“我是辰台人。三殿下,和高大人不同的那种辰台人。”顿了顿,又笑,“至于名字,刚刚高大人不是已经亲切介绍过了吗?”
辰池也笑。
可是她还是有着疑问。
“你的父母呢?还有,你又怎会突然闯入?”
“其实亡国那天夜里,高大人并不是在翻云覆雨。”仇端收敛了表情,淡淡道,“当时,我记得,有一个人进来与他商谈了一晚。他很戒备,让我和他另外几个亲信随行。那时我便已知道,高大人已经叛国。而那个人,自是燕桥人。那之后高大人沉寂了几个月,而殿下您,恰好就是亡国之后他所见的第一个人,刚刚又是那番景象,您手中兵器也非凡品,于是您的身份,也着实不难猜。”
接着他又顿了顿,语气突然又轻快起来:“至于我的父母,他们曾经是辰台人。现在,应该已经是辰台的鬼了呀。”
辰池终于将滨光收起。
“这里,你还能呆下去么?”
仇端随意一笑,道:“总又不会饿死。”
“不如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