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抽疼,自觉本来不想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可谁能想到,时过境迁,最终他却让她如此害怕?
“我当然是知道的……”威廉伸手抚摸她的脸:“要论了解你,谁又比得过我?那天周严的死,至多让你惶然一阵,怎么可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和我一起走?”
乔乔心慌意乱,勉力镇定下来,厉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轻易的就抛弃保镖护卫,和我一起离开?”
“我当然是想和你一起双宿□□了。”威廉笑:“我的愿望,小乔你难道是现在才知道吗?”
乔乔毫无感动之情,只觉得心中发凉,看着威廉脸上隐隐带着狠绝的笑意,开始怀疑自己以身为铒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像他这样的人,琳达用情如此深刻,甘愿为他一死以完成拖住苏伯砚这一目的,却连他半分怜惜都得不到,她凭什么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乔乔冷笑:“你的愿望,我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但这恐怕是我第一次问你,威廉,你真的爱我吗?”
威廉皱眉:“小乔,你可千万不要怀疑这一点。”
“我就算是怀疑,又怎么样呢?”乔乔眼睛瞪的极大,就那样望着他,仿佛看透了一切:“威廉,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忍心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扣到我头上?你这是占有欲,还是仅仅因为自己的不服输呢?”
威廉不发一言,乔乔扣住计程车的车窗,问:“威廉,你难道不是不甘心输给苏伯砚吗?”
十年时间,他也能这样忍过去,偏偏十年之后,乔乔一出现在苏伯砚面前,他就忍无可忍,其中原因,乔乔真的是其中的关窍吗?
威廉目光微冷,再怎么也想不到乔乔竟然会怀疑他的心意,不禁冷笑:“我对你是不纯不实,苏伯砚对你,就是真心实意吗?”
乔乔却道:“那是他的事!这两者不必放到一起比较!”
威廉:“小乔,这自然是两件事情,可是人的感情,可以完全用逻辑来衡量吗?我对你的感情不纯,苏伯砚也没有高尚到哪里去,而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然后呢?”乔乔反问:“我明白这一点,苏伯砚对我高尚还是不高尚,就
能掩盖你的自私吗?”
威廉哑口无言,大约是从未见过这样言辞犀利的乔乔,不仅没有感觉恼怒,反而觉得新奇。
至于自私与否,他自己并不很在意这些。
布斯笪地域虽然广阔,但由于南部地区多雨林,长驻民很少,只有几个世代在此繁衍生息的部落在此长长久久的居住,而威廉要带乔乔暂居的地方,就是雨林中的某一原着部落所属地。
小小的洋房伫立在雨林边缘,房门口有几位衣着暴露的妇人,威廉解释:“卡乌部落是母系氏族,崇尚兽神。我曾经帮过他们一点小忙,就暂且在这里居住吧。”
乔乔想起那天那张图册,不禁问:“布斯笪是我随意选定的地方,还是说你本来就猜到我会选这里?”
威廉背起计程车里的包,耸肩摇头:“当然不是了!我亲爱的小乔,只是那图册里的那几个地方,都是我曾经来过的,在当地或多或少有一点点助力,布斯笪也只是其中一个。”
他这销声匿迹的十年,当真没有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