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案

记得我爱过 风漠漠 1903 字 2024-10-09

期末考试后,离过年就没几天了,夏天的家,并不是那么注重除夕团圆夜,她的家并不完整,妈妈虽然从来不说,但夏天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妈妈的孤单难过。

也许爸爸曾经是很好的丈夫吧,不然,妈妈为什么会舍弃娘家优渥的生活而跟了他?只是,爱情来的时候,山无棱,天地合,爱情去的时候,不过一场可笑的梦罢了。

夏天知道爸爸走的时候,是连她都放弃了的,她那样小,小到随时都可能死去,然而爱情没有了,她这个附属品更是不值一提了,死不死的,真的对他来说不重要。

夏天每一年都在鞭炮的硝烟中沉思,她到底是希望爸爸过得好还是不好?

程允浩说,希望他过得好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妈妈,他是唯一一个赋予你生命的人。

赋予生命的人?

夏天也常常在想,那么赋予程允浩生命的人是谁呢?他从来不说,也从来没提,甚至是十年前的重伤他都从来不解释,夏天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也不敢问,她小心翼翼地保护他那一触就痛的伤口。

过年对于程允浩来说,应该是最痛苦的,夏天不敢想他的父母还在不在,也不敢想他们是不是和他一样遭了毒手,还有那些伤害他的坏蛋,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相信他已经死了……

过年,其实他们都不开心,但大过年的,鸡还是要杀,对联也是要贴的,否则左邻右舍异样的眼光和以讹传讹的本事能让夏天一家成为怪物。

程允浩写得一手好字,家里的对联是不用买的,久而久之,左邻右舍,甚至是慕名而来的人,都在除夕将近的那几天,把夏天家的门槛踏破。

程允浩收了红纸,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写一天……

这一年的除夕,程允浩沉默更多,白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小截结实的手臂。浆糊被刷子蘸起,缓缓地,沙沙沙地涂在对联的背面,然后工工整整地贴在大门的两旁。

夏天觉得他的心情一如往年地不好,甚至比往年的任何时候都不好,她已经一早上都没找过他说话了,只悄悄地躲在树后,偷偷地去看他的背影,也许挺拔的身影见得太多,此刻他略略颓然的模样让她觉得很伤心。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忧伤……

夏天想安慰安慰他,但是……

“妈,允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夏天悄悄地拉着妈妈问,她总得知道他为什么忧伤才能安慰啊!

妈妈正在烧水准备杀鸡,对于女儿的疑问,只是随意地答道,“嗯,可能是触景生情吧。”

“触什么景了啊?”夏天追问。

“前段时间看电视的时候吧,我也没在意,隐约听到是什么爆炸,我看了一眼,大概是那些烧死的人太可怜了,他想到自己了吧。”

爆炸?夏天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很熟悉,似乎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