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飞白淡淡应了一声,有些疲倦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末末离开的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些年,他之于末末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在她与慕宴一起离开,去罗马后,他终是明白,在她的心里,他永远也比不上慕宴。
多年前的一夜迷情,只怕也是末末感激他这些年的帮助,并非是真正爱他。末末,她终是爱着那个男人的,至少她爱过,纵然慕宴伤她,她一直没有忘怀。
“我打电话给慕蔷儿,她说慕宴的手术正在安排中,她请的医生在这方面很有权威,慕宴不会有事的。”梁飞白淡淡地说。
浮生洗去一路的风尘仆仆,走出来,没有想到梁飞白会告知她慕宴的事情。她微微一笑,其实无论生死,她都不再奢望。生命之残酷无法改变,她早已学会承受。
“谢谢你一直照顾平安,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她淡淡地说。
梁飞白如若未闻,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夜色,继续说道:“慕蔷儿说手术安排在明天,一早就定好的。末末,你希望他生还是死?”
“这些年他伤你至深,你若恨他定然是不希望他活下来,可你偏偏陪他去你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末末,你终究是爱着他的吧。”他的声音淡漠如水。
浮生身子微颤,闭目,冷冷地说:“我累了,想休息。”她不想再思考这些问题,如今她只想好好与平安生活下去,不想再纠葛这些人与事。
“我也累了,末末。”梁飞白转过身来,靠近她,淡漠地说,“我不想去猜测你的心,可笑的是,我不希
望他死,他死了,只怕你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我带平安去验过dna,末末,他是我的孩子。”梁飞白的目光陡然深邃起来,在得知她真正的心意后,他恐慌地带着小包子去验证dna,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那又如何?”浮生抬眼,看着他,淡漠地问着。
那又如何?如此风轻云淡的口吻,梁飞白在这一刻恨不能掐死这个狠心的,冷酷的女人,他在得知小包子是自己的孩子时,多么喜悦,多么难过,多么兴奋,多么痛苦。这个孩子他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他没有爸爸,四年来都没有爸爸。
他仰着小脑袋,笑出两个小梨涡,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小梨涡,说道:“叔叔,你会是我爸爸吗?妈妈说你只是叔叔,不能喊爸爸。”
那一刻他是多么心疼,他是他的爸爸啊。
“末末,”梁飞白伸手抚摸着她的冷漠的小脸,微痛地说,“这些年,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
“无论他生还是死,与你都没有关系了,你知道吗?”他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压抑的冷静荡然无存,低吼道,“简家与你没有关系,慕宴与你也没有关系,你的孩子是我的,这一辈子,与你有关系的人是我,只是我,你明白吗?为什么你还在过往里走不出来?”
“你胡说,我走出来了,早就走出来了。”浮生尖叫道,不知怎么泪水就滚落下来了。她明明就走出来了,为什么还会流泪。
“末末,你想走出来吗?”梁飞白狠狠困住她,垂下眼,目光深沉如暮霭,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帮你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