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颤抖地翻开信息,只有寥寥数字:我想见你。
他有些不可置信,有些不安,挣扎着起身,拿了一件大衣,走出别墅。外面夕阳的余晖遍布大地,夜幕即将来临。
梁飞白在睡梦中陡然惊醒过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寂静的公寓,微微一慌,喊道:“末末——”
公寓里死一般的沉静,梁飞白起身,开始寻找,公寓里的一切都是入睡前的情景,有条不紊,但是却丢失了最重要的人。梁飞白的心不断地往下坠落,似乎要坠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末末——”声音开始透出惊慌来。
梁飞白终于发现摆放在桌子上的信笺,他身子陡然一颤,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打开信笺。
行云流水的字迹,是末末的。
“飞白,这些日子,我总是会莫名地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年少的简夏末和小梁飞白。我想,我是苍老了,心在岁月里如同纷纷坠落的花瓣,一点一点地枯萎败落。我想起那个时候的你,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寂寞孤独的年少时光里,那样明亮喧嚣,照亮我忧郁的心。那时懵懂,不懂情爱,当我懂得爱时,我已无一丝力气去爱了。此生,我大约是不会再爱上一个人了。”
有泪模糊字迹。
“对不起,飞白,末末离开了,永远地离开,此生大约是不会再相见了,请原谅如此自私懦弱的简夏末。那一年,我离开简家,因为还有梦想,还有希望。如今,爱情,梦想,希望,家庭,温暖,我生命中所有的一切都碎成了尘埃,灰飞烟灭,我亦找不到归宿。小白,我这一生一直渴望温暖安宁的生活,如今怕是不能了。我只希望当你岁月静好时,会偶尔在幽暗的暮色里记起年少时的简夏
末,记起那个笑起来会有两个梨涡的简夏末。——末末绝笔。”
生命中的狂喜与刺痛不过是转瞬即逝间豁然转换。梁飞白颤抖地拿着手中的信笺,心如刀割般剧烈地疼痛起来。她离开了,她离开了,这个念头如同致命的毒药一般让他通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一般,信笺掉在地上,他眨眼,发现双目刺痛的厉害,此生所有的冷静与镇定都荡然无存。
梁飞白慌乱间找到手机,打通电话,哽咽道:“爷爷,你帮我找一下夏末”
梁飞白跟刘叔到达港口时,港口处围了一群人,他颤抖着拨开人群,只见慕宴脸色铁青,周身湿透,身边围着看热闹的人。
“末末在哪里,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梁飞白看到这样的状态,心惊肉跳起来,低低吼道。
慕宴看着他,低低悲凉一笑,目光看向波澜不惊的水面。
梁飞白心一凉,只听周围的人小声地嘀咕道:“那个女人,我看着她跳下去的”
“对,我也看见了,穿红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