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我想记起那些岁月,这些年,心口就想丢失了一块一样,不得安生,末末,你能陪我去把它找回来吗?”第二日夜里,他依旧守在外面,进来低低地说着,见她没有反应,转身落寞离开。她睁开眼,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透出一丝萧瑟与孤独。
“我第一次见你,你跟在梁飞白身边,朝我微微一笑,”第三日夜里,他替她盖好被子,沙哑地说,“那时,我在想,这个女人好奇怪,明明在笑,为什么笑起来会给人那么悲伤的感觉?末末,你不会知道,那时我已然在心疼。”
“我去看了你的那幅画,末末,我对不起你”第四日夜里,他暗哑地悲伤,“以后我就是你的手,末末。”
“末末,你不会知道,那种宿命的感觉,不管此生世事如何变迁,我们都会不断地纠缠下去”第五日夜里,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低低地说,“我知道你没有睡,既然我找到你了,此生就绝不会放你离开。”
她低低叹息,当年的夏末已死,慕宴也不复存在,七年,时光荏苒,改变了一切。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爱,去恨,就这样吧,平静度日。
养伤的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寒冷,夏末每天傍晚都去医院后面的人工湖泊附近散步,那里树木葱茏,环境清静,远离了很多的喧嚣。
寒冬很快来临,夏末在一个清晨醒来,发现整个城市飘起了鹅毛大雪,大雪很快覆盖了一切。这是个冷冬。
她在傍晚,戴上帽子,手套,依旧沿着小道去后面小公园的湖泊那里散步。漫天的大雪飘下来,洋洋洒洒,净化着这个人间,夏末仰起脸,让雪花飘到脸上,苍白地微笑着。她喜欢雪天,这样洁白的雪花仿佛能荡涤俗世的尘埃与污秽,这样至纯至洁的颜色,夏末绕过湖泊一圈走回来,刚走到医院的住房处的门口,就见一群医生护士急急匆匆地赶向她来时的路,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就在前面的小湖泊,那女人跳下去后,一个男的也跟着跳了下去,一边跳一边喊着什么”
夏末愣住,顿了几秒钟,有人跳湖自杀?医院里是汇聚了悲欢离合最多的场所,她也听闻很多无药可治的患者想不开最后自
杀,可发生在眼前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对了,那男的不停地喊着末末对就是这个名字,情形挺吓人的,那么深,那么冷的湖泊,跳下去会出人命的”
夏末面色陡然一变,急急地追过去,跑的急了,伤口隐隐作痛起来。
前面湖泊处围了一些人,有人高喊道:“没事,救上来了”
医生推开人群,唤着后面的担架将溺水的人紧急送去急救室。夏末站在那里,看着人群后面全身湿透,冷得快结成冰的慕宴,双眼湿润,声音哽咽。
“末末,我以为是你。”慕宴冻得嘴唇发紫,朝她走来,狠狠地抱住她,沙哑地说,“末末,刚刚吓死我了,还好不是你。”
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哭道:“傻瓜,你会冻死的,那湖里都结冰了。”以为是她,所以奋不顾身地跳下去,连命都不顾?
慕宴惨然一笑,身体已经冻的没有知觉,颤抖地说:“没有你,此生又有什么乐趣?”
她嚎啕大哭,埋首在他胸前,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悲苦全都哭出来,那么痛,那么伤,他们一路走来早已遍体鳞伤,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