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同出一辙,真是想不到,有人能画出这样温暖阳光的人物图,也能画出这样绝望令人窒息的画作。”老师傅感叹着,朝她微微一笑,“可惜这位画家在画坛失踪5年了。”
“老师傅,走了。”唐谦喊道,看了一眼夏末,认出她就是管廷的助理。
“来了。”老师傅拿着资料跟上去。
夏末看着他们搬着画走进里面的办公室,勾唇一笑,一幅肖像图,一幅画坛闻名的《窒息》,他起疑心了。
总裁办公室里,唐谦吩咐人将画放好,笑道:“慕先生,这位便是做鉴定的老师傅。”
慕宴丢开一桌子文件,吩咐秘书上茶。
“老师傅,这两幅画确定是同一人所画吗?”慕宴看着眼前这幅从英国带回来的画作《窒息》,半人高的画作,浓墨淡彩,乍看很是平常,待他多看了几眼,心神突然微微一窒,有种压抑无处释放。这画很是奇特。
他眯眼,凑近看去,干裂褐色的大地,风化成沙的岩石,灰蒙色的天空,天地间遗世独立一棵大树,树从正中间分裂为两种极端,一半枯萎,一半生机盎然,鲜明的对比,给人强烈的视觉冲突,感觉心被撕扯成两半,一半生一半死。窒息?这就是窒息吗?慕宴茶色的深眸微微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明,窒息也不过如此。
他冷冷一笑,正欲叫人将这幅画收起来,身子突然僵住,心神微微颤动。那些漂浮在灰蒙色天空上的灰暗的云层如同一张张女人的面孔,苍白无望,如同幽魂飘荡,慕宴眉头一皱,再细细看去,干裂褐色的土地上每一道裂痕交错之间都是一张张无望的女人面孔,漫天的面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绝望狠狠席卷了慕宴的心。
他艰难地闭眼,将那一刻的心神冲击慢慢缓释掉,伸手狠狠按住生疼的太阳穴。
“小心,这画不能长时间看。”老师傅见他表情不对,立马说道,“这位画家的手法太奇特,功底深厚,画里传达了很多的负面情绪,看久了人的心神会受影响的。”
慕宴点点头朝老师傅一笑,慢慢才缓过来,心微微一沉。这画绝不是一般人能画得出来。
他看了这么久就觉得吃力,那么作画的人呢?这幅画究竟是谁画出来,那人到底经历过什么,能画出这样令人窒息绝望的画?
他微微沉思,简可容不可能画出这样的画来,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没有经历过苦难,绝对画不出这样的画,那么那一幅肖像图呢?他的那幅画究竟是谁画的?简可容为什么说是她画得?
“谢谢你,老师傅,你把资料留给我就好了。”慕宴吩咐唐谦将老师傅送出去,去会计室领报酬。
慕宴看着画沉思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表哥,我查到了一些眉目。”
慕宴茶色的深眸猛然睁开,如同一只养精蓄锐的豹子陡然惊醒一般,周身透出一丝的凶狠与锐利。
夏末从46楼下来,就坐在办公室里,一直怔怔地发呆着,直到被手机的铃声惊醒。
“末末——”电话里的声音是一贯的低沉暗哑,带着春雨般的缠绵韵味。
“有事吗?慕先
生。”她走至落地窗户前,淡淡地说。在公司,她是员工,他是老板,这点她很清楚。
“我明天要出国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慕宴在电话里低低地说着。
夏末抬眼看向玻璃外的天空,蔚蓝蔚蓝,如同那年长在湖底的水草一样纯粹。他们坐在湖边,相拥,说着此生再也不分离的情话。
同一幢大楼,她站在25楼的落地窗前仰望天空,他站在46楼从云端向下看去,却始终没有一丝的交集。
她将头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轻轻地说:“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