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太后望着她上楼的身影,喃喃自语道,“这小丫头,又谁招惹她了。”

沈敏本就是有心之人,她只得对着太后和和气气的一笑。

太后又绕过刚才这一茬,“寓佳睡了么,今天听话还是又闹腾?这孩子和岑豪小时候一个样子。”

两人一直聊着各种话题。

沈敏对着太后自然是百般讨着太后喜爱,言语里俏皮活泼,又不失恭维之度。

太后记挂着聂初晓,沈敏和她闲聊一会儿,她也就摆摆手推说累了上了楼。

聂初晓换了便服躺在床上,随手拿着一本小说。淡蓝色的床头柜边上,佣人还给她准备了柠檬茶。

太后在门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进去。聂初晓这个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心里有事时很少向人倾诉,只宁愿一个人待着自我调节,恢复功能实属强大。

聂初晓手里的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翻了几下,心中郁闷不已,lda姐这时给她来了电话。

“出行推后了一天。还有,明天我有个任务要给你。”

“嗯。”聂初晓回答她。

lda姐突然笑着问她,“你都不问是什么?”

“需要提前准备么?”聂初晓不解,她在kg虽说不久,可是一般没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总的来说,kg就是一个注重于员工身心发展健康的公司。娱乐活动很多,工资待遇也不错,上班时间也极其自由。

“这个倒不用你来做,明天你就是个打酱油的,不过这个酱油也得打得极好才行。”lda姐在自己的房里走来走去,房间门突然一开,门口的人探了头出来,瓜子脸小小,不过很快里面的人走出来,长腿细腰,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陈凯琳。

lda姐朝着对面的人比了个安静的姿势。

“嗯。我知道了。”聂初晓越觉得她神秘,自己越没有探索的欲望。

lda姐看着对面的陈凯琳有些不开心,只对着电话说,“早点休息,挂了。”

然后等不及聂初晓回答,就立刻挂了电话。

聂初晓看了看手机,已经挂断。她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转,“咻咻”的短信提示音响起,聂初晓打开一看。

顾不得自己震惊,立马下楼去。她匆匆的下楼跑得急,恰好她母亲和大伯母正在给客厅插着花枝。新鲜的花束衬得客厅明亮了几分。

“我小姑怀孕了!”聂初晓大声喊了一句,这确实是她人生中不多的大胆举动。

不过下一秒,“咻咻”的声音又响起,“保密!”岑言又发来短信。

聂初晓看着她们脸上的欣喜和即刻发起的惊喜交谈,自觉做了错事,她一向在她小姑都是吃瘪,今天这一茬估计得挨揍了。

太后在楼上都听到了,也下楼忙着问是不是真的,一边叫着司机备车。

聂初晓见这阵势明显是拦不住,隐瞒什么的更是不可能,于是,她灵机一动,立马关机。事后她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深感自己的机智。

车子在外面很快备好,聂初晓跟着他们同往,她还边想着,这样说来自己很快又会有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了,还有未来她得努力和小辈保持好关系才行。

她一抬头,突然看到她母亲用着一种小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聂初晓解读了一下意思。然后摇头果断拒绝。

她母亲面向着她,从手袋里拿出手机调到一个界面递给她。

聂初晓颤巍巍的接过,下意识的不敢去看。犹豫了许久,看了一眼,“聂阿姨,您好。我是

方落沉。请问您和叔叔近日是否有空,能否相约你们出来见一面。叨扰。”

是方落沉的短信,日期显示才发不久。而她母亲并没有回他,是想看看她的意思。

她母亲见聂初晓看完短信后,明显心情不佳,本来刚刚在车上听着岑言的事还带着微微笑容。不得不说她母亲对她有些担心。

聂初晓在备忘录里打了“看你们”三个字,就把手机递给她。然后一直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她母亲心中也有了几分计较,聂初晓这样的态度表明她自己也犹豫不决着,方落沉突然约他们出去,应该是有事要和他们商量。而且她母亲一直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误会,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等他们浩浩荡荡一行人到了岑言家里,岑言有些吃惊,然后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聂初晓,聂初晓被她看的有些害怕。连选沙发坐的时候,也隔得远远的,太后拉着岑言问东问西,岑言知道躲不过,一一回答。小姑父这个点没有在家,不过家里一切明显是被安排过。他们进来不过一会儿,岑言面前的牛奶没五分钟就被换一次,仅仅是为了维持一个恒定的温度。

她觉得插不进嘴,起身随意走走,房屋里四处摆放着岑言与小姑父的合照,不过大多数是她小姑的写真。她又去楼上看了看,突出的婴儿房像是刚刚装修好,现在正在做着最后打扫,小小的摇篮床可爱的紧,聂初晓拿着小玩具四处参观。相比起来,岑寓佳小朋友的房间面积小的多,而且这里放了两张婴儿床。

聂初晓一下反应过来,难道是双胞胎?她观察了下四周,许多东西都是双份。包括相同的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子。

她脸上的笑意扩大,她小姑父确实也太厉害了一点。

聂初晓被叫下楼吃饭时,还沉浸在如何委婉的向她小姑夸奖她小姑父的厉害的思考中。只是恰好她对面坐着的就是她小姑。她几乎不敢抬头,岑言还以为她在愧疚。在桌下踢她一脚,聂初晓感应到了后,然后抬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事后,才觉得太丢脸。

“双胞胎啊,恭喜小姑和小姑父。”聂初晓嘴巴像抹了蜜,太后也被惊到,“双胞胎?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们?言言你也太不像话了。”

“刚刚检查出来,正准备挑个日子去看你们。”岑言还没说话,聂初晓的小姑父已经帮衬着开口,护妻刻不容缓,

聂初晓看着岑言脸上挂着的笑意,虽淡,却有一种世事静好的意味。

“阿晓,最近怎么样?”岑言瞟她一眼聂初晓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该来的果然躲不过,“前几天看到方落沉问了好,结果他拐着弯向我问你。我还觉得奇怪,原来你都避着他呢?”

“哪儿能啊,”聂初晓哭丧着脸,“我最近都认真上班。”

方落沉虽说悔婚一事不被大家看好,可过去的事情原委大家也都是清楚的,真正的埋怨早没了。太后也像是感兴趣的说,“她最近小桃花旺着,罗止也天天跟着她瞎转悠,再养她个几年,到时小辈儿都交给她照顾,长长经验。”

太后都这样发话,聂初晓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的未来,真是悲催又悲惨,辛酸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大家到时笑声一片。

等到吃完饭,岑言和她老公送着大家出门,聂初晓又被岑言拉过去说着悄悄话。

“生气了啊,瞧你那小嘴翘得。”岑言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质感真心不错。

聂初晓看她做了孕妇也容光焕发,有些羡慕,“有点儿。”

“小样,以后有空多来陪我,你小姑夫忙,我太寂寞。”岑言说的委屈。

“啧啧,你这小报告打得,也不怕让小姑父听见,人家都舍了美国的生意来陪你,还不够。”聂初晓回着她。

“小姑,我想和方落沉重新开始。”

岑言看着聂初晓眼神坚定,真是下了决心的样子,“决定好了,就放手一搏,以前追人家的时候也没这样犹豫不决。爱情就像股票似的,偶尔你也得看准了再买,方落沉是只好股,早点下手。”

“什么比喻,”聂初晓叹口气,“哎,我自个儿再琢磨琢磨吧。”

“嗯,常来。”岑言看着不远处丈夫回来的身影,“该回去了。”

聂初晓被她赶,走的步伐都有些蹒跚,果然是见色忘亲的主。

岑言给岑家带来新生,而她呢。

聂初晓觉得顺其自然的开始也未尝不可。

破茧的生命本就带着疼痛,只是在经历了这些疼痛之后,必定会有极度绚烂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