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这可是我的最爱。”罗止坐在她身旁,陪着她聊天。聂初晓不再看他,环顾了四周,不见方落沉一家的身影。
“你爷爷与你父亲和他们出去了。”岑豪的母亲递给她亲手削好的水果,聂初晓看着她拿手术刀的手现在做起这种事也是熟稔无比,轻巧灵活。
聂初晓吐吐舌头,“我又没找他们。”
“女孩子怎么可以到了一个阶段就口是心非?”聂初晓的大伯母提醒她,脸上却是善意的笑。
“或许,是因为,现在我已经成为女人。”聂初晓一本正经的回答她。
两人相视而笑,眼神里都多了一些温暖。
“嗯,女人确实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聂初晓的大伯母拿起茶几上精致的茶杯,捧在手中,又向她举杯,“向女人致敬。”
聂初晓点头淡笑,你瞧,多好,从女孩到女人你的过往只属于一个男人。有关所有的你们爱情的甜蜜过往大人们都知道,你可以在他们面前毫无顾忌的分享,他们会为你排忧解难,会帮助你们在吵架时和好,好为你们彼此准备惊喜,甚至你一个皱眉摇头他们都会猜想会不会与他有关,聂初晓有时觉得她和方落沉应该低调到尘埃里去 。不被任何人发现。
罗止与聂初晓母亲的的欢乐谈话被罗止的电话铃声打断,聂初晓也不得不停了停思绪,回看着他,罗止不慌不忙的取出电话,和聂初晓母亲的谈话中还留露着不舍。
可是,下一秒却脸色骤变,似有狂风暴雨虐过,“好,我马上到。”罗止对着电话那头说着。
聂初晓的母亲立刻让女佣为他拿来大衣,罗止也没有穿,只是搭在手上。
“那以后再聊了,伯母。”罗止对着聂初晓点头示意,然后就向着门外走去。
聂初晓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出去,到了门口,她停下来问他,“怎么了?”罗止停住脚步,“我奶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罗止面露倦色的说,聂初晓这才看到他眼睛下浓浓的黑眼圈,晃眼看着仿佛错觉。聂初晓想着他是否抹了遮瑕膏。
“我和你一起去。”聂初晓在下一秒做了决定,她衣衫轻薄,也来不及去穿,跟着他去取车。罗止轻轻的把衣服搭在她身上,“别受冻。”
“嗯。”聂初晓不禁露出极淡的笑意。
两人赶到医院,罗止家人都在那里,聂初晓打过招呼后选了位置在一旁坐下,罗止在一旁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种事宜,和她平时看见的稍稍区别,是她进不去的成人世界。
除了坐在那里,她无事可做,安慰罗止和其余人的话在这一天她猜想他们已经听的够多,因为就她坐在那里的一刻,走廊里已经进进出出许多人,形形□□,聂初晓不想去猜测他们的身份,值班的护士也时不时的看过来,有人企图和她说话,罗止偶尔看过来,带着她走开,她只好帮衬着他的助理去买一些临时的吃的喝的,手术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聂初晓走出医院的时候,忍不住深深的呼吸新鲜的空气,这也曾是她的一个噩梦。进去的那一刻,仿佛死去的胎儿亡灵都忍不住和她抗议。
他们在外面耽搁了一会儿,罗止的助理待她极为客气,她除了手上象征性的拿着两瓶水,别无它物。等他们重新回去时,罗止的奶奶已经转入重症病房,术后的24小时十分重要,还需要观察这套时间。罗止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他的父亲也没有说什么,把一切都交给他做。然后又匆忙走掉,他还有一场军事演习,能赶回来已是极不
易。聂初晓在电梯口碰见他,罗止的父亲却朝着她说了“恭喜。”言辞诚恳,“方落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聂初晓明白他说什么后,只能一笑说着,“谢谢罗叔叔的祝福。”
罗止的助理忍不住的看她几眼,聂初晓捉弄人的心思一起,捏了嗓子转过头对着他说,“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助理胆小,差点把手里提的东西丢掉。
高级病房区的人少,鞋踩着地板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方落沉回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聂初晓一手一瓶书,步伐轻快,而她一旁的男人却显得不堪重负。她确实是个欺压人的主。她开玩笑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几分少女心性也没减。
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过往的忧愁,他想起过去在这里他们有过激烈的争执,她的毫不掩饰的哭泣,她脸上满满对他的谴责和恨意。仿佛一把匕首刺中他的心脏,让他一时半刻都喘不过气来。
方落沉的心跳一窒,聂初晓已在他眼前挥着五指,一点点关切的语气,“方落沉,你怎么了。”
方落沉缓神看着她,脸上并无痛楚之色,像是活泼时的样子,“嗯,没事。”
聂初晓听到后放心许多,不过表现还是旧样子,她将手中水递给他,也不问为什么他出现在这里。
病房外,他们两个坐在长椅上,安静的没人打扰。病房里,罗止的奶奶还在昏迷,浑身插着各种管子,看的人心惊。罗止的爷爷过去在t城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从没有此刻这么脆弱过,罗止和他母亲在一旁无声的安慰,这一幕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罗止的助理站在一旁,没有动弹。
方落沉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像是突然来的紧急公事,他不得不用手机处理着一些事务,聂初晓看着他认真的侧颜,五官分明,又是另一种好看的样子,好像以前偷拍时,自己特别喜欢这个角度。
内心升腾处一种愉悦,聂初晓只是弯弯嘴角然后努力的压了压。不得做出好奇病房里在发生什么的表情掩饰着。
“罗奶奶还在昏迷。”方落沉以为她关心疑惑,替她答疑。眼睛却一直看着屏幕。
“哦。”聂初晓决定自己做的太过了,只好尴尬回答。
罗止这时从里面走出,也没有愁云密布的样子,聂初晓稍稍宽心。
“阿罗,你还好吧。”聂初晓轻声问。
“嗯,没事。”罗止极为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水,正准备喝。方落沉不动声色的抽过,又把自己手里没拆封的递给他。
两人的眼神交流,罗止接过,并没有打开喝。
“一会儿得把我爷爷和我妈送回去,我今晚要守夜。”罗止在椅子上坐下,聂初晓紧跟着他,在他身后补充道,“那我陪你。”
方落沉看着他们,脸色不愠未显,音色清冷,如他这个人,“你送她们回去,然后回家,我陪着他。”
罗止觉得好笑,“我可没拐带你老婆,她自愿跟着我的。”
“嗯,诱拐少女,罪名成立,不过她还是得回家。”方落沉冷然的说着。
聂初晓惊异于方落沉的冷幽默,也习惯了他命令式的口气。
“可是……”她尝试着拒绝。
方落沉本身就站着,比她高处许多,此刻有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没什么可是,你明天还要上班。你家人也会担心。”
聂初晓简直是不能辩驳,“哦。”她只好不甘的答应。
罗止拎开水,喝了一口,“真像是回到从前,阿晓每一次都只有无言以对。”
“哪有,这叫夫唱妇随。”聂初晓绞尽脑汁的想了这么个词。
方落沉上前坐过去,把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丝毫不顾及罗止的亲密动作。
聂初晓有一些不适,不过当着罗止的面并没有发作,“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宁愿你是个小孩子。”方落沉靠在她耳边说了句,声音太轻,飘飘的似羽毛。
罗止笑的有些欢脱,“这好歹也是公共场合,你们两个也注意一下。”
“方落沉,他让我们注意一下。”聂初晓原话奉回。
方落沉淡淡的说,“嗯,他嫉妒。”
罗止带着怨意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小情人可就在楼下。”
聂初晓笑容深深,止不住。
“车震原来是你发明的。”方落沉回他,像是说出这番话来只是愿意看聂初晓多笑一会儿。
聂初晓果然在他怀里笑的瘫软。方落沉抱她更紧。
罗止快要黑脸,他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在这上面输给方落沉。果然他的好基友岑豪没来,他一般就没什么胜算。两人较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好了不少,聂初晓也很乐意看见这样的场面。
聂初晓陪着罗止的爷爷以及母亲回家时,夜色也不早了。和方落沉告别的时候,两人轻轻相拥,聂初晓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旧时的味道觉得心安。“再见,方落沉。”聂初晓跟在她们身后回头说。
“嗯,到家给我打电话。”方落沉手中握着手机,站在一旁,显得高大稳重。
罗止瞧着他们二人恋恋不舍的样子,向着未来多了几分憧憬。或许,这就是好的结局了。他想着,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和爱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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