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刚刚言语里焦灼之意一下子褪去,聂初晓自觉她不该打这通电话。

方落沉丝毫不觉,“回家后再让你大伯母给你上药,少走动。”

“嗯。”聂初晓回答的有气无力。

“方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显娇滴滴的女声,聂初晓听了精神都为之一振。

“一会儿打给你,别乱跑,老婆。”方落沉扩大了点声音,聂初晓估计刚刚那女声的主人把最后两个字听的清清楚楚。

聂初晓不禁莞尔,方落沉居然有拿她做挡箭牌的时候,“再见。”聂初晓大方、软糯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去。

她挂了电话,无名手指上的冒出的戒指让聂初晓吓了一跳,造型古朴,式样大方,是她钟爱的一款,戒指上镂空了字符,聂初晓对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是英文字母的“nf”。她不知方落沉是否是趁她睡着时给她带上的,想来是早已准备好了东西,聂初晓把它取下来放在手袋里,她还不想早早尝尽身为人妇的滋味,所以能缓一会是一会。她的腿倒是没什么大碍,估计是方落沉的处理有了效果,勉强能走路。

罗止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儿,聂初晓一瘸一拐的下楼让他在停车场等她。

停车场空旷无比,聂初晓一眼看见罗止新换的保时捷,还是明着骚的银色,她不禁摇摇头,恨不得上去踹两脚,罗止下车来接她。整个人都精神奕奕,显得容光焕发。且不说新弄得头发,一身手工定制的风衣也知道价格不菲。

聂初晓指了指车,言语不明的说道,“阿罗,你这是又换了小情人,又换了发型,谈恋爱了?”

罗止笑容止不住,“哪能啊,刚好手里有了闲钱,去置了身行头。”

“罗爷爷和叔叔还不知道吧,什么时候我去家访一下。”聂初晓不顾伤腿,绕着保时捷走了一圈,感叹着漂亮的车型。

罗止被她吓,虽知她不是真心,可还是做出害怕的神情。

聂初晓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罗止邀她上车带着她溜了一圈,两人顺便去吃了个饭。聂初晓被罗止送回家时天色已晚,她贪杯喝了些酒,罗止晓得她有些心事,也并没有阻止,聂初晓有些晕,头脑还算清醒。

“阿罗,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聂初晓朱唇轻启,眼神也微微迷蒙,确实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她全然不顾罗止在开着车,靠着车背抚了抚安全带。

“算了。”聂初晓自嘲道,“既然是个秘密,就让它永远沉默下去。”

聂初晓瞬间睁眼,眼神一片清明,像是一下子恢复清醒的样子。

罗止觉得聂初晓话语及言行都太奇怪,和她平时判若两人。他停了车,泊在马路的一处,因为快要到月紫金湾,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和车辆。

罗止开了前后灯,他们斜方一棵小型榕树正在风中摇曳生姿,另有一番姿态。

“你要是不想嫁给他,我们就按原计划行事,直升机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逃婚还有我帮你。”罗止在一片静谧中开口。

聂初晓看着他,嘴角浮出几乎不可察见的苦笑,“不用了,我走了,哥哥又怎么办。”

罗止表情突然有些发狠,“他自己做的事你又为他承担什么,聂初晓,你可知道,方落沉是逼着你往坑里跳。”

“阿罗。”聂初晓轻轻叫他,“我累了,送我回去。”

罗止的手狠狠砸向方向盘,手背红色顿时出现,“你知道你走的那一年多我在想什么。”他握紧方向盘,丝毫不觉得痛,“事

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怪方落沉你招惹不起。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聂初晓从未听罗止对她说过狠话,他们在一起的相处从来都是罗止对她百般迁就,他对她一句重话都不肯的。而如今,聂初晓和罗止两人都直直看着车子前方,不再看对方。

罗止重新发动了车子,一切走向正轨。

聂初晓回到岑家时,只留了她母亲一人在那里,不知道是在等她回来还是别的。聂初晓想起从前读书时,母亲总是独自等到父亲和她回到家时才肯睡去,有时就拿着一摞作业在那里批改,有时拿着一本小说,那时侯少有的温柔,连聂初晓都十分迷恋。

她脸色太差,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她母亲一下子就发觉。扶了她上楼,聂初晓实在不想让她担心,提了提精神把她哄回房间。

漫漫长夜,在等到方落沉之前,她都是独自相对。

聂初晓看了看患处,药酒的味道还若有若无。或许换种方式他们也能相敬如宾,何必苦苦守着对方做着困兽之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作者公子要吃肉(?? ??),求收藏,求打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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