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初晓透过玻璃窗看着部门里一大帮子人悠闲的不行,悠悠地感叹,天生的跑腿命。
聂初晓赶到日沉国际的时候,看到了方落沉的助理ay,,ay在她的办公室里接待她,又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示意她在这里要等一会儿。
因为方落沉现在正在睡觉。
聂初晓正诧异方落沉这生活过得也太颓废了,这个中国人民都在辛勤工作的点上,他居然在睡觉。而ay继续不好意思地告诉聂初晓,昨天方落沉忙到凌晨4点才开始睡的。聂初晓眼神沉了沉,在沙发上坐着,ay去茶水间给她倒水。正好聂初晓看见她电脑正开着,便想着一会儿开口借她的电脑下部电影。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打发时间,可当聂初晓无意中看见ay荧幕上的东西时,惊呆了。
是一张方落沉的照片,出自ay好友圈里的微博。画面里的方落沉眉头紧蹙着,情绪外泄的非常严重。聂初晓自长大后就鲜少见到方落沉有激动的情绪,以至于画面上的他被ay偷拍也没发觉,聂初晓看着这张照片,觉得场景似曾相识。她滑动着手上的鼠标,看到了第二张,第三张……聂初晓恍然大悟,这些照片都是在她相亲时拍的,聂初晓核对了一下日期,还真是这样。
她抬眼,看见ay已经端着被子走了过来。聂初晓突然站起来,用手指着电脑,哆嗦着出声:“这,这些都是什么。”ay冲过来捂着聂初晓的嘴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聂初晓被她拉着上了天台。
于是聂初晓在天台上吹着风透着窗看着蓝天听着ay说的事。过程大概是这样的:聂初晓去相亲的事她妈一不小心告诉了她表哥岑豪,然后她表哥在一次晚宴里喝醉了酒,把这事告诉了方落沉,也不知道方落沉是出于什么心态,每周末不在公司里上班,似蹲坑似的周周去看聂初晓相亲。
难怪聂初晓觉得怎么那天刚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偏偏不是别人,恰好是他。
聂初晓在偷进方落沉办公室之前无耻地加了ay的微博,当时她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看见ay在天台的风中有些凌乱。
其实进去这个办公室聂初晓也蛮犹豫的,毕竟这是方落沉的私人空间。从小的家教告诉聂初晓,这种地方的进入是需要获得别人的允许的。那她现在是不是在内心里把方落沉当成可以和她合成一体的那个人,也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值得牵着手就要走完一生的人。于是,聂小姐此时的内心越发的忐忑了。
聂初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轻轻地拧开了把手。她看见方落沉在沙发上睡得那样沉,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聂初晓为这样的方落沉心疼的不行,是累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一贯对生活细节挑剔的不行的方落沉直接在沙发上就睡了。明明办公室里就有一个私人卧室。
他睡着的时候温良无害,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比起他醒着的时候要好接近的多。这个样子的方落沉让聂初晓欢喜,忍不住的一点点的去靠。过程中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力。聂初晓就那样淡淡地看着他,却在心里早已将他描绘了千万遍。
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遵从着自己内心的欲望附身下去吻了他的唇。“啪”的一声,聂初晓的眼泪掉在了方落沉的脸上,那么大的一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聂初晓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全是泪,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在无声的哭了。
“你怎么了?”
方落沉突然出声。
原来他已经醒了,聂初晓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转身想要逃开。而他却一把拉过聂初晓,扳过她的脸,彼此四目相对着。聂初晓在一片泪光中看见他模糊不清的脸,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可最后,聂初晓用双手环着方落沉的脖子,仿佛委屈受尽的小女孩,在她怀中无法控制地哭了起来。
不得不说聂初晓觉得这时场景似曾相识,就在几天前她家车库里刚刚上演了强吻那一幕。可不就是这样的前奏。她对她自己有些不确定,因为她在过去的两年里从未与方落沉好好的进行的交流过,包括是否完整的她或者他、包括一个未出世已夭折的孩子。如果说回不去了,中间隔着这样那样的鸿沟,那还不如越离越远,而不是现在这样,放任自己的心不断的去靠近他。
正当聂初晓哭的伤心的时候,没注意到岑豪轻轻地探进了头来,方落沉眼风一扫,岑豪无奈又识趣地出去了。整个过程怀里的聂小女孩始终没发觉来过人。等到聂初晓哭的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她便想着自己该怎样收场。
方落沉一下一下的拍着聂初晓的背,温柔的不行。他听见自己怀里的这位渐渐没了声,便抬起聂初晓的脸,将她眼角的泪珠轻轻地吻去。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让聂初晓觉得诱惑,可偏偏没有一丝□□的味道,反而带着一抹温情。最后聂初晓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去洗澡。你在这里先待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叫ay。”他把声音放的低,像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聂初晓不说话,向他点头。等聂初晓亲眼看到方落沉进私人卧室时,她没动。坐在沙发上细心的分辨了一会儿,确定方落沉开始洗澡了。她忙着理了理头发,走了出去。聂初晓把文件交给了ay,然后委托她让方落沉签好后再来拿。
ay看她眼眶红红,也不敢多问什么。
聂初晓赶紧出了日沉,在楼下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准备消磨时光。waiter给她端来咖啡,在冉冉而生的白烟中,她蓦然想起高中时学的一句诗,“偷得浮生半日闲。”不过现在的她却渐渐地觉得忧愁。
方落沉从浴室里出来后,在他拧动门把手时微微地有了一些犹豫,可在他看见空荡荡的办公室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嘲地笑了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他摸着聂初晓刚才靠过的胸口怔愣了一会儿。空气里仿佛还有她的气味,他站在门口,唯恐扰乱了这气息。
岑豪这时才进来,看着表情微微带着些杀气的方落沉,嘴角扬起了笑。他才看见聂初晓逃似般出去,那么急切。连就在转角处的他都没发觉。一猜准定有事。岑豪心情大好地朝着方落沉开起玩笑:“怎么,没吃到我妹妹的豆腐?我还以为你们俩回到了从前了呢。”
“找我有什么事。”
他见方落沉没什么心情,而且罗止这小子不在,没人当垫脚石,就不敢轻易在太岁头上动土了,于是便转回正题。
“后天我生日,在金悦包了场子,你记得去啊。”
“金悦?”岑豪见方落沉仍是面无表情,可眼里微微露出了一丝丝兴趣,“现在是谁的,你和阿罗把这一块怎么分的。”聂初晓平时叫罗止就叫他阿罗,现在岑豪听得方落沉也这般叫,笑意明显,也不计较刚才的事了。
“大资本家,别不满足,你得给我留条活路。别再想分一杯羹。如今这t城天下三分,你一家就独独占了七分,总不能让我带着一家老小去投奔你。”岑豪坐在沙发上,看着方落沉说道。
“你要真想来,我可没意见。”方落沉淡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