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立刻醒悟到成功了!可他来不及高兴,白虎奋力挣扎的影子连旁观者看起来都感到恐怖,不知正身陷其中不得摆脱的人又是怎样一种险境?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落在脚边的长刀,锋利的刀刃已被鲜血
染红。方才迷沙中所看到的金光不知是什么东西,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意连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后怕,身子也在微微地颤抖。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孙钊冲入黄沙中的背影,颤巍巍地伸手握住刀柄,扶着身后的铁柱站起身。全身都感到一阵抽搐般的疼,尤其是右手,连刀都握不住。他踉跄向前走了一步,膝盖一软猛地向前栽去。
右肩上的伤口比他预计的还要深,粘上薄薄一层沙砾的血肉之间隐约能看到骨头横生出来。随着他倒下的势头,温热的血液渐渐从身下蔓延,染红了眼前的沙地……
孙钊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张花病忙着用刀鞘狠狠地打着白虎屈于地上的腿,他隐约能看到队长矮小的影子在骑在硕大的虎头上,任凭白虎如何如何甩脱都牢牢抓住虎皮不撒手。
他仰着头不禁叹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张花病见他来了急道:“快来帮忙,队长要撑不住了!”
“我要怎么帮?”孙钊汗颜,指着张花病无语道,“你这是在给它挠痒吗?”
张花病忙得气喘吁吁,却丝毫不见效果,颓然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转移它的注意力给队长制造一点机会,可这头老虎就像认准了一样,就是不理我!”
“这年头连老虎都挑人打。”孙钊不可思议地啧啧,“大花你被一头畜生嫌弃了。”
张花病急红了脸,粗着脖子吼道:“我管它嫌不嫌弃我?队长要不行了!!”他再一次重复重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汗珠洗脸一样地往下淌。
孙钊也没法子。张花病揍了它这么久,这头老虎都视若未见,他不能保证自己出马人家山中之王就一定给他面子……不,这个面子还是别给的好。
这说来也奇怪,从他们一开始混战,白虎就一直追着队长跑。除了他和张花病联手成功击中后腿那一次逼得它乱拍人之外,它怎么就对队长那么执着呢?
难道……这头畜生真的有灵性?
孙钊不禁打了个寒战。早年听人说过有些动物具有灵性,和人一样有智慧,这种成了精的畜生千万不能惹,它们一般都很记仇,能锲而不舍地骚扰你一辈子。
如果队长不是披着人皮的母老虎的话,那么这只白虎定然就是惹不得的精怪了!
正自孙钊心念百转间,他无意间暼到队长紧紧扒在不断晃动的虎耳边,远远看过去就像在和老虎说话一般!他不禁又浑身抖了一抖。
难……难道,队长也是精怪?
张花病受不了他天马行空的幻想,抓着他肩膀一顿猛摇,对着他耳朵咆哮道:“队长断了肋骨伤了手他快不行了!!!”
孙钊终于醒过神来面对现实,这时突然一团人影被狂力甩脱出来,直直从他们面前飞过,带起一阵剧烈的狂风扫过脸颊,“呯”一声撞在了铁栏杆上。
张花病扳住孙钊肩膀的手猛地停下,二人齐刷刷看向人影飞去的方向,张大的嘴巴被黄沙呛住都没有注意。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只有猛兽低沉的嘶吼声刺激着人的神经。白虎拖着无法动弹的腿,目不转睛地盯着倒在不远处的即恒,竟趴在地上匍匐着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