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云没听没听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但直觉寒水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一时拧紧了眉头。

身侧紧张关注他们进展的师雪捏了一把汗，觉得有些后悔把寒水带过来了，闻言喃喃自语，“怎么有点耳熟？被你吃了……被你吃了……”她念叨两句，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被狗吃……呃。”

话说到一半她就绿着脸紧紧捂住了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等她抬眼去看的时候，伊云已经露出了然的神情，紧接着……脸色变的比她还绿。

坏了！师雪在心中哀嚎，偏偏寒水一点都不以为然。

“呵呵，被我吃了？”伊云凭借身高的优势俯视着她们，重复一遍，“寒水同学，你是这个意思？”

师雪额头上都是汗，着急道，“老师，这话是我乱说的，寒水没这个意思！真的没有！”

“就是这个意思。”可惜寒水一点都不买账，呲牙道，“老师不是传说中的学神吗？看来知识涉猎不太广啊，解读能力也有待提高。用我教教你吗？收费不贵的哦。”

伊云笑了一声，他这个笑容有些诡异，不是正常的笑，也不是冷笑，嘴角扬起一个说不出的弧度，配合着一直很有规律的眨眼动作，仿佛觉得他扑闪的睫毛在你心口刷了一下，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色气。

寒水满脸疑惑，但取决于动物的本能感到了危险，如果她是猫的话已经炸开了尾巴的毛。

“你叫师雪对吧。”笑容稍纵即逝，伊云不知为何转移了目标，面无表情的看着师雪。

师雪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双腿颤了颤，勉强回答，“是、是……”

“喂，你什么意思，吓……”

“她是你的朋友吧。”伊云稍微提高声音，果断打断寒水的话。

寒水皱眉，将师雪拽到自己身后，防备道，“你想说什么？”

伊云再次扬起笑容，好歹没有上次那么吓人了，但出口的话却依旧让人感到不舒服，“她最近过的可不怎么好，本以为进入公司一切都没问题了，按照你们这些学生的想法来说，为了梦想，做出一些所谓的牺牲也非常值得。是吗？”

他最后两个字的吐气非常轻，像在吹一片羽毛。寒水的耳朵怪痒的，不怎么痛快的撇了撇嘴，半遮半掩的挡住耳根。

既然开口了，伊云就会把话说完，继续道，“所以因为执意要与公司签约，跟家里的人决裂也算不上什么了，毕竟做出这种轻率决定的背后还有梦想可以作为借口。”他看着寒水，“但是有一个意外，因为你的关系，让她在公司遭受冷遇，除却最开始得到比赛第一名的荣光，最后只成了橙乐集团不起眼的一份子。”

眼看寒水听懂之后渐渐变了脸色，伊云弯了弯嘴角，倒也看不出是开心开始不开心，“师雪同学得罪了李梦，在公司过的很辛苦吧？不得志是其次，关键是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除了这些，发现梦寐以求的地方不过尔尔，大约还会有梦想破碎的感觉？”

他道，“去找公司理论，想问清为什么永远不给你资源，结果被以‘因为你是学生无法专心事业’这种可笑的借口打发，最后还被要求除非退学成为正式员工，否则就不能要求什么，不然就按照违反合同处理，支付全额违约金。”

他终于肯将她的现状说出来，“所以你现在陷入窘境，因为跟家里决裂了没有钱解约，但是你这么聪慧的孩子，一定感觉到了，继续在橙乐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前途可言。”

“我……”师雪被他将所有的秘密都揭开，浑身不断颤抖。

“而说到底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身边的，寒水同学。”伊云怎么会放过这个刺激寒水的机会，道，“不想说点什么吗？师雪的好朋友。”

“你他妈给我闭嘴。”寒水暴躁了，“你——”

寒水还待说什么，伊云忽然定定看着她，用很冷静的语气说，“这件事交给我很容易就能解决。”

“什……”寒水猛然看着他。

伊云道，“但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这个忙，我不帮。”

……

直到伊云离开很久，寒水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