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1)

作死的节奏 曲罢 13287 字 2024-10-09

而且往往他一有靠近她的意图,她就会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隐隐约约听到她在相亲的消息。仇霖显然也听说了,特地来问过他一次:“你和小周分手了?”

何陆云很不想回答,在他的潜意识里,还认为他们并没分手,觉得那只是周子惠在和他闹脾气。

仇霖看他这样,便以为他是默认了,有些着恼地问他:“为什么?”

何陆云真是烦透了他:“跟你没关系。”

仇霖却是不依不饶的:“是你甩的她还是她甩的你?”

何陆云骂他:“有病!”他能说是周子惠甩的他?也太没面子了。

“是你甩的她对不对?”仇霖满脸怒容。

何陆云被他堵在办公室里出去不了,不由有些着急:“让开,我还要去开会!”

然后,仇霖就照着他脸上给了一拳。

他被打的一个趔趄,差一点没摔倒,两管鼻血顺着嘴角直淌下来。

何陆云捂着鼻子大骂:“你他妈真的是有病是吧?”他没有打回去,仇霖可以胡闹,可他不能胡闹,他得维持一个科室长最起码的体面。

仇霖只打了他一拳便罢了手,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说:“我真看不起你,你他妈的根本就不配跟子惠在一起。”

他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何陆云得庆幸这事是发生在他办公室,没人看到,不然可就是医院的大新闻了。

他把脸上的鼻血擦干净,对着镜子看了看,左边脸颊鼻子那块青紫的一片,完全毁容了。

何陆云只有弄个口罩戴上,下午的科室长会议,几个院长都会参加,他能不去?

不过戴上口罩开会多少是有点怪,几个院长都关心地询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能扯谎说是感冒了,一面在心里把仇霖骂个要死,不过得亏他没打眼睛,不然他根本就没办法坐在这里。

旁边坐着的俞宁修显然不信,观察了他一阵,问他说:“你是不是被家暴了?”

尼玛,滚特么的家暴,老婆都跑了,哪儿来的家暴?

只是他那张脸带着幌子,一连好几天走哪儿都得戴着口罩。

周六在家休息,好不容易可以不戴口罩,结果江阿姨来打扫卫生,还是给她看在了眼里。

“小云,你这脸是怎么了?”

“没什么。”何陆云用手遮着不让她瞧,“不小心撞门框上弄的。”

江阿姨很是心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这弄的,好好一张脸,给你妈看到又该心疼了。”

何陆云说:“没事,江姨您别跟我妈说。”

江姨点点头,有些小心地问他道:“怎么这段时间没看到周医生,她搬走了?”

何陆云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实在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江姨又说:“你们是怎么了?分手了?”好像也太快了,才没几个月。

何陆云沉默着不说话,心里有些发闷,也不知是不是牵动了脸上的瘀伤,竟隐隐有些疼。

江姨又说:“那孩子其实挺好的。”

何陆云看看她,踌躇了半晌,试探着问了她一句:“江姨,你觉得我妈会喜欢她吗?”

江姨想了想,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孩子人是挺好的。”

又过了几天,何陆云还是选了个她不上班的时间,往老城区跑了一趟。当然这个时间段通常只能是在他下班后。

这时正是堵车的高峰时段,何陆云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依旧在一条街对面的停车场停了车,他拎着那只在车上和公寓周转了好几天的袋子穿越街道,进了那条小巷子,然后一直往里走,直到她家门口。

敲门的时候他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周子惠开门后会给他张什么脸。

只是敲了好一阵,她都没来开门,显然是人不在。

何陆云有些失望,只好提着东西又下了楼,可是又不想就这么回去。她到底去哪儿了,这么晚……难道又是去相亲了?他心神不宁地想,越想就越是愤懑,这个无情的女人,这才跟他分手多久就在到处相亲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可以没事人似的去相亲,而他却失魂落魄地跟失恋一样走不出来。

他在楼门前等了很久都不见她人回来,实在是有些等不起了,便去买了包烟回来,继续又站在楼栋里等,烟抽了几口便被他掐掉,实在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后来天便黑了下来,何陆云又跑到楼上她家门口呆了一会。

九点多的时候他听到下面有说话声,便走了下来。站在黑漆漆的楼栋门里,他看到有两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及至走得近了,他才辨出那是周子惠和一个男人。

再稍后,他认出那个男人是余志敏。

两个人站在楼门前说着话,一点也没注意到他。

所以何陆云一字不落地听清了他们说话的内容。余志敏果然是在追她,只不过她很明智地拒绝了。何陆云心里微微好受了些,只是看到她用那么轻松随意的态度和余志敏相处,他还是有些吃味。

后来,余志敏就走了。

周子惠在那里站了一会,转过身往楼门里走来。

何陆云立刻迎了上去。周子惠没想到这楼门里还杵着一个人,吓得“啊”地一声惊叫。

他忙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说:“别怕别怕,是我。”

周子惠被他捂住嘴挟在怀里,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何陆云看看她,忙又将她松开。

周子惠捂着胸口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冷冷看了他一会,问道:“你来干什么?”

何陆云把手里的袋子拿给她,说:“我来给你送东西。”

周子惠一把抢过袋子,什么话都没说,便往楼上走去。

何陆云有些难堪,看她往上走,便也忙跟在她身后往上走。

周子惠也不理会他,只是低头往上走。到了三楼,她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后不等何陆云过来,便哗地把门推拢。何陆云眼看那门要关上,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把撑在门上,硬是把门推开了条缝。

“你干什么?”周子惠就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我喊人了啊。”

何陆云也是不想要脸了,一面撑着门一面说:“我渴了,你让我进来喝口水。”

周子惠道:“外面商店里到处都有水卖,你自己去买。”

两个人对峙了几分钟,周子惠到底力气小,心里又有些不忍,门便被他推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大大打开,站在门边警告他说:“喝完水就赶快走,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何陆云走进来,她也还是站在门边不动,也不给他找双拖鞋,更不用说是去给他倒水了。他只有自力更生,脱了鞋只穿着袜子走进去,拿了只杯子找暖水壶。暖水壶在厨房里,他提起了又放下去,并没有往杯子里倒水,对周子惠说:“没水了,我得烧点。”

周子惠咬着唇朝厨房看了几秒,听着他叮叮当当的弄出动静,便把房门推过去虚掩着。然后把包甩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拎起水壶往他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水,满的都溢了出来,从灶台上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在地板上汪了好大一滩水,把何陆云的袜子都弄湿了。

何陆云心想,这什么态度,分手了也不用这样吧!

她对他说:“赶快喝,喝了赶快走。”

何陆云看她一眼,只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够热,都不给泡点茶吗?”他还嫌东嫌西的,不过看周子惠眼光冷冷暼过来,便也就没了声,端着杯子走出去,坐在饭桌前慢慢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周子惠也知道他是在磨时间,可一下子也拿他没办法,只有拎着包先进了卧室。进去后她把门反锁着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门响的声音,这分明是赖着不走的架势了。

她只得又出来赶人:“水也喝了,该走了吧!”

何陆云把杯子拿起来给她看了看,还剩下半杯水:“没喝完。”

“你……”周子惠简直无语。

“我饿了。”何陆云又说,“中午就没吃饭。”

周子惠气得不得了:“你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可怜巴巴地看了她一会:“我真的饿了。”

周子惠已经不想理他了,又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过了半小时,还是不见何陆云走。周子惠只有打开卧室门出来,他还坐在饭桌前,白炽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她看到他左边鼻唇附近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对,有些发暗发黄,比其他地方的颜色要暗沉得多。

何陆云见她盯着自己的脸看,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挡住了下半截脸。

子惠却也没问什么,自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两只鸡蛋,和一把青菜进了厨房。

二十多分钟后一碗卖相极好的番茄鸡蛋面摆在了何陆云面前,红的是番茄,绿的是青菜,下面还铺着两个金黄色的煎蛋,鲜香扑鼻,引得人食指大动。

何陆云说了声谢谢,便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周子惠默默看着他吃完面,对他说:“把碗洗了,走的时候把门关好。”然后便走进卧室,反锁上门再没出来理会他。

第41章 chater41

何陆云吃完了面,果然老老实实地去把碗洗了,完了又把厨房的地拖了一遍。

原本他还想赖着不走的,但脸皮终究没那么厚。水也喝了,面也吃了,他不知道还要找什么借口留下来,天太晚不方便回去?

想了许久他还是决定见好就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临走时他走到卧室门前敲了下门,她现在真是把他当什么一样地防着,连卧室门都给反锁了。

周子惠没吭声。

“惠惠……”他还是第一次喊她的小名,“我先走了。”

周子惠还是没搭理他。何陆云碰了一鼻子的灰,实在是没趣的很,只有灰溜溜地离开。离开之前,他把那张卡搁在了饭桌上,又扯下冰箱上的便签纸,把密码写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才去换了鞋,临出门前还好心地把灯给她关上。

周子惠在里面听到门响,也不敢确信他是不是真走。想出去看看,又怕他趁机推门进来,干脆就没出去看。

她对着何陆云其实挺没有办法的,只要他稍稍低一低头,或是说句软话,她便会心软妥协。现在他这样放低身段,她便又硬不下心肠了。

只怕自己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又重蹈昨日覆辙,便索性不跟他正面相对,管他要做什么。

她在屋里等了好大一会,确实没再听到什么动静,这才开门出去。他这次倒是说话算话,是真走了。

周子惠重又关掉客厅的灯,心里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失落,有时候人总难免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有期待就有失落,尽管她已认清了现实。

那张卡她是第二天早上发现的,卡的旁边用便签写着密码两个字和一串数字。

除此再没有别的话。

周子惠把那张卡和密码拨在桌子的一边,当没事人般吃她的早饭。

吃完早饭收拾完之后,她才将那张卡收到包里,便签条则被她撕碎了丢在垃圾桶里。然后她拎着包出门去赶公交上班。

到科里李荣当然不忘询问昨晚的成果,周子惠随意说了两三句糊弄过去。

李荣听她话里的意思便知她没有与余志敏发展的想法,还觉得挺遗憾,说:“人余先生对你挺满意的,你都不好好考虑考虑吗?”

周子惠只是笑。

忙碌了一上午,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才有空给那个已经被她删除了的号码发短信: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你的卡?

语气太温和了,她删掉重又思考措辞,短信还没发出去,便见仇霖坐到了对面李荣的旁边。

她忙把手机收起来。

李荣本来一直在抱怨饭菜难吃,这时便把矛头转向了仇霖:“你跟我们坐一块是怎么回事?”

仇霖一本正经地道:“我有话跟子惠说。”

李荣顿时了然,长长地“喔”了一声,说:“好好好,我回避,你们慢慢说。”说着话便真的端起餐盘去了旁边的桌子上。

周子惠被他弄得挺尴尬,看了看隔壁桌子上的李荣,说:“你看你把李老师都赶走了。”

仇霖说:“本来就是要赶走她。”

周子惠有点无奈地看着他,问他说:“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啊?”

仇霖盯着她看了一会,说:“你跟他分了?”

提到这件事周子惠情绪便有些低落,她没说话,垂下眼只顾吃饭。

仇霖便又说:“我那天揍他了。”

周子惠被他这句话惊吓到了,差点没噎着,望着他好半天才说:“他的脸是你打的啊?”

仇霖说:“咦,你都看到了啊,他不是一直戴着口罩的吗?”

周子惠没想到仇霖这样的老实人居然也会动手打人,可见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仇霖笑吟吟道:“怎么样?给你出了气没?”

周子惠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仇霖这样仗义,她也不是不感动,只是想到何陆云脸上的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便道:“仇老师,你以后还是别这样了,要是给院里知道可就麻烦了。”

仇霖说:“那怕什么?谁叫他对不起你的。”

周子惠无奈道:“他没有对不起我。”

仇霖愣了愣,说:“不是他甩你的吗?”

周子惠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便解释说:“他没有甩我,是我要求分手的。”

仇霖顿时傻在那里:“为……为什么?”

周子惠轻描淡写地说

:“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不想耽误他。”

仇霖“哦”了一声,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周子惠在某些方面与何陆云相差得有点多,两人在一起,周子惠必定是受气的那个。也是因此,他才会觉得他们俩分手是何陆云那方的原因。

所以才先入为主地动手打了何陆云,没想竟是打错了。

仇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嘴里却说:“那也是他错了,要不是他欺负你,你能跟他分手?”

不过话虽这样说,中午回科里仇霖还是背着人给何陆云道了个歉:“头儿,那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了!”

何陆云瞧见他就觉得鼻子痛,都想立马转身就走的,却忽然听他说了这么一句,真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摘下脸上的口罩,盯着仇霖看了会,说:“怎么就又是误会了?”

仇霖说:“刚刚吃饭碰上子惠,我才知道是她要求分手的。”

“她这么说的?”何陆云问他,这些天因为脸的问题,中午都是带饭或是订外卖,就没去过院里的餐厅,也就没机会在餐厅碰到周子惠。

仇霖点了下头:“嗯,她是这么说的。”说完忽然就觉得何陆云挺可怜的,这么好的条件也被人甩。

何陆云却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只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麻烦你下次打人前,先问清楚。”

仇霖看看他的脸,左边鼻唇沟那块淤青的痕迹还是蛮明显的,便指指自个的脸说:“要不你打回去?”

何陆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是想老子上院报吗?”

仇霖不禁一怔,随即干干地笑了起来。

何陆云说:“给老子起开,下午的手术你主刀。”

仇霖说:“那你可要好好把关啊!”

何陆云白他一眼,说了声滚,便转身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这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何陆云一面走一面低头翻看手机上的信息,他有些奇怪周子惠怎么还没来联系他。按道理,她应该会拿着那张卡直接过来拍在他脸上,当然她脾气没那么烈,那也该给他打个电话骂他一顿,或是发短信过来声色俱厉地质问他才对啊!

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呢?

何陆云觉得自己可能有受虐倾向,居然会盼着周子惠来用卡拍他或是打电话骂他,没有等到这些暴力行为,他竟然有种奇异的失落感。

只是他等了一个中午也没等到他所期待的电话或是短信。

这实在是不应该,论理,周子惠不该是那种人啊,难道她竟没看到那张卡?何陆云宁愿相信后者。

下午做完手术,周子惠仍没有联系过他。

何陆云心想,他这是又把事情办砸了?没把周子惠击的跳出来,倒把自己的退路给封死了。怎么一到周子惠这里,他的智商就整个儿降低。

他哪儿知道那个下午,消内正在抢救病人,整个科室都忙的鸡飞狗跳,周子惠哪有时间理会他。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收到了周子惠的短信:“你的卡我给你快递过去了,麻烦你明天查收一下。”

何陆云这才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她可真是够狠。次日他果然收到了装有他那张□□的快递。

他面无表情地签收了快递,回头便塞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

何陆云没再去找过周子惠,两个人就这么真的断了。下半年的会议和培训之类的总是特别多,何陆云争取到了一个去美国培训的机会。时间不长,只有一个月。

入冬后,日子过得也好像格外快,一转眼便过年了。何陆云刚好结束培训没多久,过年那几天便照惯例,是回何家老宅过的。

何陆云的奶奶还在,八十来岁的高寿老人,精神头还不错,只是不怎么记得人,耳朵也不太好。

老太太包了好多个红包,见人就发,何陆云也有,还差点被发第二轮。

“发过了,奶奶。”何陆云把兜里之前那个红包拿出来,“我有了。”

“哦?”奶奶说,“你有媳妇了?”

这都哪跟哪?何陆云只得大声跟她说,“还没有呢。”

奶奶摇头,说:“这么大了,该有媳妇了。”

一家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常思笑得尤其大声。

何陆云气不过,对她说:“你也小声点,别吓着肚子里的孩子,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常思也是才发现怀孕没多久,金贵的不得了。何陆远现在完全沦为了二十四孝老公,倒比常思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