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自会落,聚过终须散,景曦,你不必太难过。”洛夭手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花瓣,她轻轻一吹气,那些花瓣就偏偏飞舞了起来。
景曦看着那些鲜艳的花瓣,一阵无语,“洛夭,花儿不是自己落的,是你摘得吧?”
洛夭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可是在你没出来的时候就摘了。”
“景宅的花大部分也是药材,要么可以入药,要么可以拿来泡茶,做糕点,极少有掉落在地的,所以,你想捡都难,只能摘了。”
洛夭吐吐舌头,“你们景宅的讲究还真多。”
“这不是讲究,这是物尽其用。”
“好吧,咱们不讨乱这个,我饿了,咱们开饭吧,还有,不能少了酒。我就要走了,你怎么着也要陪我醉一回。”
“可以。”
“那咱们爬到房顶上去?”
“饭菜没法在房顶在摆放。”
“那就在梨花树下吧。”
“好。”
月上中天,梨花树下的酒坛子摆了一地。
“景曦,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酒量这么好,和我有得一比。”
“是和你有得一比?”景曦反问,“我怎么感觉我的比你好。”
“不可能,我五岁就开始偷喝酒了,你不可能比我还好。”
“或许我天赋比你好。”我前世就开始喝了,酒龄比你还长呢。
“嗯,咱们继续喝,一会谁最后倒下,就知道谁的最好了。”
洛夭往景曦和自己的杯子倒酒,一半倒在了外面,一半倒在了杯子中,她揉了揉眼睛,一副迷糊的模样,“我怎么看见了好多个杯子?”
噗——
景曦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喝醉了。”
“才没有,我还能喝。”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醉,洛夭拿起酒杯,一口闷下。
景曦也不拦着她,她心里苦,或许只有醉的时候才会好受一起。景曦也拿起酒杯,陪她喝下。
“景曦,我一年要训练出一百多只异兽,有二阶的,也有三阶的,这些异兽大都进入了青幽皇室的手里,确切来说,进了青幽皇室的军队里。”说到这里,洛夭歉意地看着景曦,“景曦,青幽皇室在我的帮助下,已经训练出了异兽军团,如今还在不断扩大。到时,他们第一个下手的便是元丰。对不起,景曦。”
洛夭的眼睛红了,战争太过残忍,她也不想的,只是当她知道青幽皇室的意图时已经晚了。而如今,她若是不按照他们要求做,她的家族就会遭受劫难,她没有选择。
异兽军团吗?
之前她就料想到了,此时从洛夭的嘴里听出来,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让她意外的是,洛夭竟然主动给她提起,她毕竟是属于敌国的呢。
“洛夭,这事你和雾雨提过吗?你跟他说你要离开了吗?”
洛夭拿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接着苦涩、无奈地笑了起来,“跟他说什么呢?说我要回去训练异兽,我训练出来的异兽会成他战场上的敌人吗?”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洛夭的眼角滑落。
景曦的心一痛,沉默了。
半响后,她在抬头,双目坚定,一字一顿道:“洛夭,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异兽变成侵占元丰领地,屠杀元丰百姓的帮凶。”
“嗯?”洛夭的手停在了半空。
景曦意味深长一笑,“你别忘了,我这里也有驯兽师。”
“对哦。”洛夭也笑了,“景曦,你什么时候给我引荐?我很好奇呢。”
“会有机会的,我预感不会太久了。”姑娘,你真不必好奇,这不就在你眼前嘛。
“切!”洛夭不屑,“还搞什么神秘,难道他见不得人?”
“不是。好了洛夭,咱们回去吧,明天我还要给楚鸢换药,不能真的喝醉了。”景曦岔开了话题,起身去拽洛夭。
“是哦,楚鸢那丫头要是知道我们趁她治疗的时候来喝酒,她一定会把我们撕了。”
洛夭有点后怕。
“哟,你还怕她?”景曦意外了,“但是就算不知道我们喝酒,就你今天给苏泽明出主意的事,她也会把你撕了。”
“那我岂不死定了?那家伙发作起来,比异兽还要疯狂。”洛夭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景曦,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溜走?”
景曦支起洛夭的身体,翻了个白眼,“你这样子怎么走?”
“我不管。”洛夭撒娇,“景曦,她要是欺负我,你可得帮我。”
“好。”
“可要是她和她家的苏泽明一起欺负我呢?”
“我就让雾雨过来帮你。”
……。
翌日,景曦醒得稍微迟了一些。
“楚鸢那边的情况如何?”景曦一睁眼就问。
“还算稳定,今天苏公子一大早就来了,正在陪楚姑娘用饭。对了,洛少主已经走了,留了一封信。”青裳说着,把信递了过去。
一听到洛夭离开,景曦瞬间清醒了,打开那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另外,帮我和雾雨那家伙说一声。
景曦脸一下子黑了,合着昨天那家伙不是真的醉呢,把她给骗了。
雾雨知道洛夭离开时,已经是两天之后。那封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信在雾雨的手里变成了一堆纸屑。话说,雾雨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生气了,没注意控制力道,就把信给毁了。
“王妃,洛夭同你说了什么?”雾雨双目泛红。
看到雾雨这么生气,景曦蹙起了美图,“雾雨,洛夭也有她的难处。”
“她有什么难处?难道不是因为要回去和姬放成亲吗?”雾雨的语气拔高,整个人如一只暴怒的狮子。
“谁告诉你的?”景曦讶异。
“难道不是?”这还需要别人告诉,她的离开不就证明了吗?
“自然不是。”景曦的语气也冷了起来,隐隐带着怒意,“距离洛夭训练出四阶异兽已经过去半年,她的神识也恢复了,洛家和青幽皇室要求她回去训兽去了。此外,青幽已经拥有了异兽军团,而且还在不断扩增。她不和你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是元丰战神的部下,她是青幽的驯兽师,你们本身就是敌对的。”
景曦的话如一记当头棒喝,雾雨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我要去把她追回来。”雾雨说着就往外走去。
“站住!”景曦冷喝。
雾雨回头,不解地看着景曦。
“先不说你是否真的能把她追回来,可就算追了回来,这又有什么用?洛夭要是留在元丰,她的家人怎么办?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把他们也接到元丰来。”
“呵!”景曦冷笑,“洛家无时无刻不被青幽皇室监视,在你接到洛夭的那一刻,她家人的性命早就没有了,哪里还等到你去?”
雾雨一怔,整个人如被抽走了气力一般,双肩无力垂下,喃喃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见到她这副模样,景曦也不好再打击他了,“洛夭只是回去训兽,又不是回去嫁人,你急什么?事情可还没到无法挽回地步。”
“王妃,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说过你有办法的。”雾雨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满含期望地看着景曦。
景曦叹了一口气,“洛夭的事我不会置之不理,但现在却不到时候,雾雨,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呵呵。”被赶的雾雨不但没生气,反而傻笑了起来,“那我回去啦。王妃,我的幸福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要多用才是。”
景曦摆摆手,“走吧走吧,别留在这里碍眼。”
洛夭走后的第五天,月明子和洛雪回到了景宅。
十月份的天气,并没有多冷,但是洛雪却裹了一件厚厚的大衣,皮肤依旧苍白如雪,只是小脸却更尖了。
景曦有些不悦,“不是嘱咐让她好好养着么?为什么还带她出去了?”
“景曦妹妹,你不要怪月哥哥,是我提议出去玩的。”洛雪舍不得月明子被责备,急忙说到。
景曦挑眉,“嗯?”
洛雪低下了头,一双纤细的小手揪着洁白的外袍,一双如小鹿般的双眼立即红了,“我已经快要十八岁了,我怕自己会…。会……。所以就让月哥哥带我出去走走。”
“雪儿会没事的。”月明子把洛雪搂在怀里,大手覆上了洛雪的小手,轻轻揉捏着。
这时,景曦不好再说什么责怪的话,而是直入主题,“我会把你治好,但是有一个条件。”
洛雪惊喜地抬起头,“我真的可以好起来吗?”
景曦点点头,“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月明子办得到,豁出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你办不到。”景曦的话如一桶冷水,浇在了月明子的头上。
“景小姐不妨先说出来,您都没说,怎么就判定我一定办不到呢?”月明子不死心道。
“你真的办不到。”景曦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向洛雪,“不过,她可以。”
“我?”洛雪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
“没错,就是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去做你能力之外,或者是什么危险的事,你是洛夭的妹妹,我不会刻意刁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