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头冒黑线,她被这两个二货坑了。
“这城里没有大夫吗?为什么不去找大夫?”景曦压抑着怒火,问道。
“找了,那些庸医没治好。”接话的是那个武尊,“小子,他们两个说你能治好,你自己怎么说?”
“江海,我就说我和夏铭我们两人受了很重的内伤,你用一夜的时间就给我们治好了,我可一点没有夸大。”黄瑞没等景曦回答,抢先说道。
“你真的会治内伤?”武尊强者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
她想问若果她说不会,你们会放我们走吗?
顶着武尊强者的威压,景曦这个伪武士也憋出了满头的大汗,
嗫嚅道,“那得看是什么程度的内伤了。”
“武王强者的掌力所伤呢?”武尊强者双目带着杀意,大有景曦敢说出一个不字便了结景曦小命的架势。
武王的掌力?
景曦心中一惊,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她顿了顿,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武王的掌力所伤,我可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势。”
“那我可以送你去见一见。”那名武尊朝景曦扬起了手掌,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黄瑞和夏铭两人见此,心中悔恨不已,想要拉着景曦逃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瞳孔不由放大,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来。
“但我治过武尊强者的伤。”在那名武尊的手掌就要下来时,景曦急忙说道。
“嗯?”那名武尊示意景曦继续说下去。
景曦见有戏了,心定了几分,“我治疗过一个重伤的武尊强者,他不止受了很重的内伤,就连外伤也很重,四肢的骨头碎裂,后来都被我给治好了。”
“小子,你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那名武尊放下了手掌,用神识锁住景曦,似乎在分辨景曦话里的可信成分。
景曦点点头,“知道知道,为了我们三人的小命,我定不会欺骗您的。”
“知道就好,随我来吧。”话落,那名武尊向楼上走去。
景曦忙跟上,黄瑞和夏铭也想上去,但他们二人刚动,就被那几名武师拦下了。
随着那名武尊,景曦来到了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一走进房间,景曦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其中有几样非常罕见的药材,就连她这里都没有。看来,里面的人身份很不一般啊,景曦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走进里间,景曦见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呵!”景曦在心里冷笑,这擎天大陆那么大,他们还能遇上,真是缘分啊!
床上之人正是几天前把她从京都劫走,带到鹤城,并利用她来引诱太叔熠的青幽太子姬放。看着他面色苍白无血,即使昏迷眉头依旧紧锁的模样,景曦叹了口气,美人就是美人,就算病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仍然美艳不可方物。
见景曦这么不客气地打量姬放,那名武尊强者顿时不高兴了,怒道:“少磨蹭,快点治伤。”
景曦斜了他一眼,不说话,坐到了床边,抓起姬放的手,很是“认真”地给他把脉。姬放,老天把你送到我的手里,那我可不客气了,新仇旧恨,咱们这就一次结清吧。
景曦一边给姬放检查,一边在心里谋划着她的复仇计划。当她发现姬放竟然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时,心里不由压抑,同为武王,姬放为何受了那么重的伤?那太叔熠呢?也伤得这么重?
之所以联想到太叔熠,景曦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担心那家伙的意思,纯属好奇而已。一个武王强者,肝脏破裂,这么重的伤,实在是让她意外了。难怪姬放没有回青幽,而是停留在了冀城。带着这么重的伤赶路,相信没回到青幽,人就先闭气了吧。
其实景曦不知道,那一日看她被姬放欺辱,太叔熠胸中的怒气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打斗时都招招下死手,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这才使姬放受了这么重的伤。
“如何?有办法医治吗?”那名武尊问道,语气的关心很自然就流露了出来。
“可以治,不过需要很多珍贵的药材。”这些伤若在前世,她治起来会比较麻烦,但是在这里,人类的身体机能大大提高,还有各种逆天的药材,治疗这点伤不在话下。
“你真的可以治?”那名武尊脸上深情激动,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
“当然,只要你们把药材凑齐。”出门在外,她也很缺药材,姬放开了那么多小倌馆和青楼,一定非常有钱,她不趁机宰他一番,那就太对不起她因为他受的苦了。
“行行,你需要什么,我们一定会给你找来。”
“好,找药材之前先给我弄一副银针过来,我要先给施针。”
“行,我这就让人去办。”
一个时辰后,景曦、黄瑞和夏铭三人坐在客栈一楼的大厅里吃饭。
黄瑞:“江海,你把那人的病治好了么?”
景曦:“还没完全好,只是稳住了伤势。”
黄瑞:“那你有把握吗?”
景曦:“没有。”
乓——
黄瑞手中的碗摔到了桌子上。
景曦睨了他一眼,早知道害怕,当初怎么没长点脑子,五万两黄金要是这么好拿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们来了这么一出,她指不定还碰不到姬放呢,也就错失了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这样算下来,他们也算功过相抵,她暂且就不计较了。
“江海,看你气定神闲的模样,刚刚说没把握一定是骗我的吧?”黄瑞笑得一脸谄媚。
这下,景曦也笑了,笑得令黄瑞和夏铭毛骨悚然,她凉凉道:“你天真以为我把那人治好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为什么不放,他们不是说了——”说道这里
,黄瑞自己停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景曦挑眉,“看样子很有觉悟嘛,一点也不像干出这等傻事的人啊。”
黄瑞被景曦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坐在自己位置上,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为什么不会放过我们啊?”夏铭想不明白,只好问了出来。
看着他这副憨厚的模样,景曦气极反笑,“擎天大陆什么最稀少?”
“驯兽师。”
“除了驯兽师之外呢?”
“大夫。”
“前两日虎行镖局的人为啥追咱们?”
“额,这些人难道也要抓你吗?”夏铭终于转过了弯来。
景曦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若是有强大的背景和实力,他们自然不敢抓,但现在,显而易见,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说着景曦示意夏铭看那些守在客栈门外的武师。
“那我们两个呢?”夏铭指了自己和黄瑞。
“要不一起带着,要么杀死。”景曦的话里不带一丝温度,这傻里傻气的孩子还想去自由域闯荡,嫌命长了吧。
“啊——”夏铭惊恐地叫了一声,然后紧张地盯着景曦,“江海,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行了,吃饭吧。吃完饭就去买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洗个澡,然后安心睡觉。”景曦不回答,而是劝导。
听了景曦的话,夏铭脸上紧张之色不减,黄瑞则突然抬起了头,双眼闪着光芒,景曦对于他的反应却是视而不见。
吃过晚饭,景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跟店小二要了一桶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之后顾不得休息,就开始整理姬放的手下送过来的药。
不得不说,姬放的这些手下动作非常迅速,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她需要的药材全都找齐了。这之中有给姬放治病用的,也有她打算给自己制作几颗保命的丹药用的,再有就是她打算报复姬放需要用的。不知道当姬放知道她用他的药材给他下药时,姬放会有什么反应,她想,那时他那张美人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越想下去,景曦越觉得畅快,甚至在房间里哼起了小曲。
一直忙到半夜,景曦这才带着自己秘制的药丸,来到了姬放的房中。
“你的药成了?”见景曦进来,那名武尊张口便问。
“成了。”景曦递过一个小玉瓶。
那名武尊接过,没有直接给姬放喂下,而是递给了房间里另外一个人。那是一位中年人,景曦从他身上的药味可以得知,他是一位大夫。
中年人接过玉瓶,倒出了里面的药丸,放在掌中,仔细端详,之后又放到鼻尖闻了闻。半响过后,才把药丸装回瓶内,“这药丸里很多都是治疗内伤的良药,但有一些老夫却看不出来是什么。而且有些看似不相关的药材也融到了里面,这到底有什么效果,请恕老夫愚钝,并不知晓。”
景曦撇撇嘴,要都让你看出了,那她冥医公子的称号还要来何用?
那名武尊紧握着玉瓶,脸上显出了犹豫之色。
“我人就在这里,若是他吃下去出了什么问题,我也逃脱不了。”景曦适时出口,夜已经深了,她也困了,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在这里耗。
“你的药最好如你所说的这般,不然——”那名武尊给了景曦一记杀气腾腾的眼光。
“自然。”对于自己的药,景曦还是很自信的。不过嘛,这药能治好姬放的伤没错,但也会有一些后遗症。只是就姬放这种又开小倌馆,又开青楼的人,想必是深谙男女之事的,他或许该谢谢她,让他夜夜当新郎,而且还剩下了一大笔买催情药的银子。她记得,那些催情药的价钱可不低。
内心挣扎了一番之后,那名武尊最后决定给姬放喂下了景曦的药丸。景曦见姬放吞下那颗带了料的药,再联想到日后他的生活,心情顿时舒畅了起来。
正当她要回去睡觉时,却被那名武尊留下了。
“这是干嘛?”景曦不解。
“为了保险起见,在没确定床上的人无事之前,你最好还是留在这里。”那名武尊摆出了一副强势的模样。
景曦无语,只得找了一张椅子,把自己埋了进去,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椅子太硬了,不舒服,天还没亮时景曦就醒了。她睁着迷蒙地双眼,诧异地看着这个守在姬放床边,如雕塑一般的武尊强者。暗道,姬放的这个属下还真是尽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