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主不必自责。”单烈一脸温和,“曦儿当你是朋友,你就是我们景家的贵客,哪有看着客人被欺负而不出手的道理。其实,老夫该谢谢你才是。”
“单将军此话何解?”洛夭一头雾水,她没来过元丰,更不认识眼前之人,他为何要感谢自己?
“曦儿自幼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亲人,十五岁之前没有出过门,没有享受过亲情,也没有朋友。她性子孤僻,有什么心事都自己闷在肚子里,也不会和我们说。自从认识了洛少主之后,曦儿这才拥有了第一个朋友,多了几分人气。洛少主在景家的这些日子,曦儿嘴上虽然不说,但整个人却明朗了许多。这些都是因为洛少主带来的,老夫这里向洛少主道谢了。”
单烈说着就要向洛夭弯腰行礼,洛夭哪里敢受,急忙把单烈扶住,“单将军这是折煞晚辈了,能交到景曦这个朋友,是我洛夭三生修来的福分,要说感谢,那也是我感谢。这些日子,一直景曦在帮我的忙,我却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实在是惭愧。更何况您是景曦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哪里有长辈向晚辈行礼的说法。”
单烈看着言辞诚恳的洛夭,天赋卓绝不说,眉间晴朗,自带正气,当下越看越满意,“曦儿这个朋友没交错。”
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突然冲进来,“将军,七王爷闯进来了,我们的人拦不住。”
当时的太叔熠被人控制了,刚开始或许没有察觉,但后来众人都看出来了
。按道理来说,那时太叔熠神志不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伤了人也情有可原,可以被谅解。
但是,他伤了谁都行,如果伤的是别人,大家的怒火或许没那么大,可他却偏偏伤了没有武道之力的景曦,这个被景家的众人当作眼珠子来爱护的人。所以不管他是不是清醒,是不是没有意识,景家的众人怒火都会存在。
“他竟然还敢来!”单烈怒喝一声,冲了出去。
就在单烈刚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太叔熠也来到了门外。
“你就是太叔熠?”单烈冷着脸问道。
太叔熠心里焦急万分,哪里有闲情回答单烈的问题,他不去看单烈,就想往里面冲。但却被单烈拦在了门口,“把人伤了还有脸上门,当我们景家吃素的不成?”
单烈武尊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逼得太叔熠不得不去面对他。
“晚辈太叔熠。”太叔熠自报了家门,双眼却一直望向屋内,“她怎么样了?”
单烈冷哼一声,不回答,也不放人。
“七王爷,大夫说主子的识海受了重创,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夜一来到门口,向太叔熠询问。
“识海受了重创?”太叔熠皱眉,她的识海受伤了,他的识海也伤了,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清楚。”太叔熠摇摇头,“我府内有千年的安魂木,你问大夫对曦儿的伤势有没有作用。”
“千年安魂木?”一位大夫惊呼出声,“安魂木是治疗神识的神药,非常的珍贵,万年也不出一棵,没想到七王爷竟然有。还望王爷命人去取来,它对主子的帮助非常大。”
“我亲自回去取。”太叔熠说完,人就如一阵风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身上受了不小的伤,这种情况下能过来探望曦儿,又亲自回去取药,可见对曦儿的情意不浅。不过伤了曦儿这事也是真,是不是能把曦儿交给他,这个还得观察观察。”单烈喃喃道。
他的声音虽然,但却被邢管家一字不差地听到了,“老家伙,要我说,七王爷这人不合适家主。”
“为什么?”单烈挑眉,“这京都可找不出第二个向他这么优秀的人。”
“优秀是优秀,但优秀的人往往更容易招惹麻烦,就比如这一次。而且你想啊,七王爷是一个危险地人物,跟他在一起,肯定会面临很多刺杀之类的事件,但家主又没有强悍的实力,自保就成了问题。”
“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单烈难得认可了邢管家的观点,“这婚事值得再商议。”
回去取药的太叔熠浑然不知,他通向把景曦娶进家门的路上又多出了两座大山。
心里牵挂着景曦,太叔熠的速度可以说非常之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拿着一个木盒子,出现在了门外。这次单烈没有拦他,他很顺利地走进了景曦的房间,见到了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景曦。
看着即使昏迷,但眉头依旧皱着的景曦,太叔熠的心揪疼了起来,这是有多痛,才能让她就算在梦中都无法安稳?
“安魂木在这里,如何给她用上?”太叔熠把手中的盒子递出去,恨不得现在就能解了景曦的痛苦。
“我们需要把它放进药材中泡一泡,激发它的药性,一会就好。”
太叔熠在景曦的床边坐下,接过青裳手中的帕子,温柔地为景曦擦拭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千年安魂木很快就被处理好,放到了景曦的枕边。
不得不说,安魂木的效用果然如传说中的神奇,它一靠近景曦,那股淡淡的幽香传入景曦的鼻尖,景曦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很多。就连一旁的众人,闻到这幽香,也觉轻松了许多。
见此,众人对太叔熠的怨气散了几分。看到他这么用心的照顾景曦,其他人识相地走出了房间。
一直到天黑,景曦都没有醒过来。太叔熠也一直坐在床前,寸步不离,守到了天黑。就在众人以为太叔熠要像话本里的深情男主人公,不吃不喝,一直守着景曦,直到她醒来时,雾雨和诸葛行也来到了景宅。不知两人同太叔熠说了什么,只见太叔熠皱皱眉头,然后随着两人离开了。
有了安魂木,景曦的情况稳定了许多,只是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大夫却不能确定。毕竟是伤不止身体,还有的神秘莫测的识海,他们无法去查探景曦识海的具体情况。
因为景曦受伤,景宅的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防卫比平日里严了一倍不止。偌大的景宅,几乎每十步就有一个侍卫,别说是人了,就连苍蝇,想要躲过侍卫进入景宅都显得不可能。
只是,在明知今晚景宅会进入严防的状态,仍有人凑了上来。是该说这人不知死活,活腻歪了?还是这人修为高深,身手不凡?看着那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巧妙地躲过了一层又一层防卫,这人显然是后者。
一身紧身的黑衣,一头长发如瀑,自由垂落下来,随着他的移动,那长发翩然起舞,在这黑色、寂静的夜里,宛如一只幽灵,神秘中有带着几分惊
悚。只是他的身法太过灵巧,没人发现他,也就没人被吓到,姬放不由有些失望。
他难得穿上了一次丑不拉几的黑衣,当然,穿到他身上之后,再丑的东西那也是美的,这点自恋和自信,姬放还是有的。穿了黑衣,又披散着长发,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凭借着自己这来无影去无踪的的身手,吓死那么几个人不在话下。可为了掳人,他却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姬放心里说不出的遗憾!
如鬼魂一般,姬放飘到了景曦的房内。此时青裳正坐在外间的桌前,就着夜明珠的光芒,摆弄着手里的针线。莫名的她察觉到似乎有一阵阴风袭来,于是她警惕地抬起了头,往四周扫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就在她低下头,继续绣着手中的东西时,一道黑影突然飘至她身后。那黑影伸出一只漂亮、白皙、修长的手,给了青裳的颈部一刀,青裳瞬间就扑倒在桌上,昏迷了过去。
搞定了青裳,姬放这才走进内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景曦。
姬放步履轻盈,姿态悠闲,没有半点入室劫人的急迫和紧张。他走到景曦的床前,弯下腰,睁大双眼,盯着景曦那精致的脸蛋,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个什么东西来一样。
半响过去,姬放这才直起身,摸了摸下巴,“长得这么美丽,如今躺在这里就像一朵娇艳无害的花朵,可醒着的时候就那么令人惊奇呢?”先是在小倌馆和他打了一架,自己被她阴了;之后他不过是挟持了她玩玩,第二天就被她捅了老巢,他在元丰苦苦经营的地下势力没了。
想他姬放堂堂一七尺男儿,却一再败给一个十多岁的女人,哦不,是女孩的手里,还真是令人郁闷又莫名的兴奋啊!
好久没碰到这么好玩又厉害的对手了,这次,他一定要一洗前耻,赢个漂亮。
姬放斗志盎然,掀开了景曦的被子,把人抱起。不知是不是怜惜此时的景曦身受重伤,这次他没有把人扛到肩上,而是选择了唯美的公主抱。
只是,当姬放抱着景曦转身要离开之际,一小股血色的雾气突然从景曦的体内弥漫而出,卷走枕边的千年安魂木,随后又迅速回到了景曦体内。这一切发生得消无声息,以姬放警觉的性子,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姬放一如来的时候那般,用诡异的身法躲过了侍卫的层层严守,轻易地出了景宅。但若此时的景曦醒着的话,她一定会万分诧异,姬放竟然不是武尊,而是武王!
姬放来去都消无声息,甚至没有惊动景宅的一株草。以至于景曦不见的消息,一直到两个时辰后,青杏来接替青裳的班时,才被发现。
青裳被叫醒,众人从她醒前的时间推算出了景曦被人劫走的大概之间后,脸色皆变得难看起来,整整两个时辰,他们的主子应该已经在距离京都百里之外的地方了。
夜一等人自是不必多说,给各个地方的景家部下传递消息,让他们时刻关注自己所在城池的动静,暗中打探景曦的下落,而夜一等护卫则从京都兵分几路追查。
景曦不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七王府中,这一夜,七王府和景宅灯火通明。
太叔熠的书房内,三个大男人各坐一个角落,气氛有些沉重。太叔熠端坐桌前,手中拿着一本兵书,双眼看似很认真地在看着,实则那书已经一个多时辰没有翻过页。
雾雨拿着一个酒壶,一个酒杯,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时不时倒往酒杯里倒酒,但大部分都倒到了外面。当终于把杯子装满时,他就闭上那双妖魅的桃花眼,一口灌下。
相比于太叔熠和雾雨,诸葛行算是正常的一个。此时的他正埋头处理一堆折子,不过若没有隔一段时间就抬起头瞄一瞄太叔熠和雾雨,那他会更正常一些。
铛——
雾雨手中的酒杯滚到了地上。
看着那酒杯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滚到了太叔熠的脚下,然而,太叔熠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如一个雕像,稳坐不动。
雾雨的桃花眼向上一挑,起身,往外走去。
“干嘛去?”诸葛行从折子堆中抬头,问。
雾雨回头,邪气一笑,“去茅房,要一起吗?”
雾雨以为,当他说出茅房二字之后,诸葛行必然不会再说什么,继续埋头处理事情,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就在他前脚刚走出书房,诸葛行后脚也跟了出来。
“怎么,不放心我呀?这都要跟出来?”雾雨笑得一脸暧昧,但下一秒立刻变成了自嘲,“我可不是王妃,没人会打我的注意,更不会有人来把我劫走,你尽管放一百个心。”
说完,雾雨果真朝着茅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看到诸葛行还跟在后面,雾雨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跟上来?难不成你怕我忍不住现在就去救王妃,坏了王爷的大计?”
诸葛行一脸平静地看了有些气急败坏的雾雨一眼,淡淡道:“我尿急。”
额……。
雾雨石化。
此时已经接近清晨,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但已经不妨碍视线。丛林的小路上,哒哒
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支队伍一共十匹马,却是十一个人,他们一个个衣服和头发都沾了露水,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可见是赶了很久的路。
这支队伍正是姬放的人,姬放也在其中,他和景曦共乘一骑。他坐在马上,景曦则横在他的怀中,他一手拿着缰绳,一手环抱住景曦。姬放抱着景曦的那只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断往景曦的身上输送着能量,景曦整个人被笼罩在一个光罩中,即使骏马跑的再快,她依旧平稳、舒适。
被姬放这么温柔的对待,景曦却注定感受不到了,因为她一直昏迷着,从被姬放劫出景宅到离开京都,整个过程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由别人摆布。
当她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
景曦一醒,小九率先就感觉到了。它在识海中把景曦被劫走,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同景曦说了一遍,所以当景曦睁开双眼看见姬放时,既不意外,也不紧张,平静得出奇。
“醒啦?感觉如何?”姬放低头看向怀中的景曦,笑得如正午的阳光一样明媚,绚烂得令景曦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不舒服?”见到景曦不说话,姬放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景曦见他这副关心自己的模样,不由诧异,她毁了他的地方,杀了他的人,他不生气?
“看来你是真的不舒服。”姬放自问自答,“不舒服也对,受了重伤不说,又被我带着不吃不喝,连续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现在一定很难受。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会我们就到达鹤城了,到时你可以好好休息。”
鹤城?
距离京都上千里的偏远小城,大山环绕,姬放来这里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进城?一旦进城,她的行踪肯定会暴露,到时就会把她的人引来,两天两夜一直走小路的姬放为何突然选择进城?
不知为何,景曦觉得有一个很大的阴谋正朝她笼罩而来。
姬放一行人在鹤城城门下马,横抱着景曦,不遮不掩,大大方方走进了城内。姬放一袭粉衣,俊美无双,而怀中的景曦亦美得天上仅有地上也无,两人以这么暧昧的方式出现在鹤城的街道上,顿时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你故意把我示于人前,让他们把我在鹤城的消息散发出去,有何意图?”景曦声音清冷。
“当然是为了把人给引来了咯。”姬放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的目标是太叔熠?”
“真是聪明!”姬放不吝啬地称赞,“两次都吃了你的暗亏,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太叔熠能有你这么一个未婚妻,真是他的福气。”
景曦对他的恭维不甚在意,她若真有这么厉害,此刻也不会落入他的手中了。
“太叔熠刚把我打成重伤,又怎么可能会来救我?”提起自己受伤一事,景曦胸口像是积了一口气,闷闷的,难受得很。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太叔熠的错,但是感性却在折腾她的心。
“他自然会来,而且会马不停蹄,不,或许他会骑着你送给他的那头四阶异兽赶来。”姬放邪肆一笑,“我保证,就算他不在乎你,他也不得不来。”
“你要做什么?”景曦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急,待会你就知道了。”姬放唇角上扬,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鹤城比较小,连京都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从城门口没走多久,姬放就来到了他的目的地。看到姬放在一家青楼面前停下,景曦俏脸不由得发黑。堂堂青幽太子,出入的场所不是小倌馆就是青楼,他难道就不觉得给他们青幽丢脸么?但她却不得不承认,青楼和小倌馆之流的地方,人流混杂,是收集情报再好不过的地方,就连她景家,也在擎天大陆各大城池开了不下十几家青楼。
姬放刚出现在这里,本该白天关门,晚上营业的万花楼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但是姬放却不急着进去,反倒是把景曦放下,搂着景曦的腰,不至于让景曦摔倒。
“大家觉得我怀中的女子长得如何?”姬放面对着街道上看热闹的众人,笑得一脸无害。
众人虽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这么貌美的姬放提问,众人极为热情的抢着回答。
“美!”
“好看!”
“像天仙一样,我打出生到现在,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儿。”
……。
众人七嘴八舌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回答得结果都不外乎一个字,那就是美。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多人围观,品头论足,景曦没有被赞美的半分愉悦,而是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辱。一身淡雅的气质,越发的清冷,引得姬放侧目。姬放见她生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今晚这位美人若在万花楼进行拍卖,众人可会到场?”姬放云淡风轻道,仿佛在说他要喝水一般,很平常。
但是人群里却炸开了锅。
“这位美人要进行拍卖?不可能,要是我,恨不得把她藏起来,自己独享,怎么会舍得拿出来。”有人怀疑了。
“就是,
这位公子,看你衣着华贵,不像是缺钱的人,你该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我也觉得不像要拍卖的样子。”
……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对姬放所说的话的怀疑。
姬放邪魅一笑,“我说了拍卖,自然不会骗大家。再美的美人也有看腻的一天,腻了之后自然要换新的,大家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有道理。”众人认可姬放的话,觉得他要拍卖景曦一事的可信度高了几分。
“既然大家认可在下的观点,那今晚拍卖美人之时,还望各位来捧场才是。”这时姬放化身成为老鸨,笑得一脸猥琐。
“当然,我这就回去凑钱,这样的美人,要错过就太可惜了。”一肥头大耳的男人说着就转身匆匆离去。
“我也回去凑钱,大不了把铺子抵押了。”又一男子离开。
“这脸蛋,这身段,这气质,咱们元丰铁定找不出第二个。先拍下来,自己尝腻了再转手,到时还能大赚一笔。”
……。
先是听到姬放说要拍卖自己,后面又听到众人讨论拍下自己,这事若放到寻常人身上,此时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了。但景曦却只是姬放提到拍卖二字时气息微变,接下来就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
姬放对她的这个反应很不满意,直接把人横抱起,对众人说道,“在下先回去把美人洗干净了,晚上也好方便诸位享用。”
听到姬放的话,景曦的脸黑了下来。洗干净?享用?姬放他要是真的敢,她绝对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成功看到景曦的脸变色,姬放愉悦一笑,抱着人转身走进万花楼。
“你这是报复我那晚在小倌馆把你丢给那些男人?”景曦看着姬放那一脸得逞的笑,只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
“是,也不是。”姬放昂首阔步,进了万花楼之后直接朝着楼上走去,“报复你是不假,但我的真正目的却是为了引来太叔熠。刚才门外应该有你们的人吧,他们此刻或许已经把消息传给太叔熠了。据我的人来报,太叔熠现在距离鹤城还有五百多里的路程,想要赶过来,最起码也要两三个时辰。而如今距离天黑不到一个时辰,等他来到,那时你已经被别人买走,而且,嗯~”
姬放抛出一个既暧昧又猥琐万分的眼神,“那时你应该被某位恩客吃干抹净了!”
“你——无耻!”景曦对这家伙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