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笑了,容夙神色却缓和起来,望着遥遥的夜空,悠悠道,
“这片夜空就像是整个后宫,那个月亮,就是母后,那些星星,亮一些的是后宫的主子,暗淡的那些,就像是丫头奴才,你说,这夜空中的星星,哪个会及得上月亮的光芒,哪颗星星做了坏事情,月亮又怎么会不知道。”
归音的心思尽数定格,她望向神色悠然仿佛在讲远古故事的容夙,心中尽是惊赫,他虽然经常出入皇宫,可从来不见他做过说过一些什么正经事,哪怕就是跟皇后也大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看上了那位臣子家的姑娘,就连皇上也常常怒他不争气,身为大胤皇子,竟然只贪图享乐,容斐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养子,恐怕正眼都不会瞧上一分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归音想要说什么,一时语塞,随后,心中一抖,不可思议道,“七爷,难道翡翠是你抓走的。”
容夙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看了她一眼,见她难得的两眼放光的模样,道,“不过,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在哪?”归音心中也有些急切了。
容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揉乱了那一头整齐的青丝,“小丫头,知道得太多不好,还是好好看看月亮吧,月满则亏,再过几日,可就瞧不见这样好的光景了。”
得了七爷的指引,归音也定了心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一切尽数告知皇后,这样,也许也是唯一能救虞嫔的法子。
清晨,天色微亮,便早早的候在了储凤殿外头,备好了洗漱用品,就连早膳也都通知了御膳房做了精细的准备。
一切铺垫就绪,皇后娘娘听完了归音一五一十的叙述,面色沉稳如水,竟然没有一丝波动,仅仅只是道了一声“嗯,”表示她知道了。
归音原本还有些不理解,如今她还在禁足中,只需将这一切告知给皇上,就足够洗清她背的屈辱,后来想想,大概就如同七爷所说,皇后其实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她为了配合皇上布下那一局棋,心甘情愿的背下这个罪名。
归音轻轻叹了口气,好在自己说了,这样既能宣誓忠心,又能心无所隐,想想,还是该感谢七爷的,若不是那夜里他忒意的一番话,也不知道自己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归音这厢放下心来,却猛然听到,正在仔细盯着锦瑟云青给她染豆蔻的娘娘,状似漫不经心的说,
“归音,你的伤可好些了?”
归音忙道,“多谢娘娘关心,归音已经好多了。”
“嗯,那就好,马上就要中秋了,归音,你替本宫去一趟如意楼,再取些蔷薇花粉来,皇上喜欢那个味道,你让他们给本宫多备一些。”
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另外,本宫的那只九凤金步摇,最顶上那只凤凰有些歪了,你拿去金玉轩让他们修好,本宫在中秋晚宴上可是要用的。”
就算如意楼的花粉是宫中没有的,可金步摇不是宫中的金匠手艺更精巧吗,为何要拿去宫外头,归音有些不明所以,再加上,这么多年,第一次得了出宫办事的命令,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和惶然,还在迟疑中没有及时应下,
闻皇后抬头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
“归音,本宫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一句话,就让这原本简单的一件事,变得任重道远。
归音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低头应道
,“娘娘放心,归音一定办好。”
退去时,锦瑟和云青纷纷抬头紧促的看了她一眼,锦瑟是眼带羡慕,而云青,眼底却闪过一道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