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看向完颜洪烈,后者会意,当即斥道:“摩诃末王纵横天下时,成吉思汗又在哪?岂能相比?”
“是我口误,摩诃末王勿怪!”封江月笑了笑,叹了口气,蹙眉忧愁道:“可惜我未能一见王上风姿。”
“这有何难?趁蒙古军鞍马劳顿时,与它决战便是。”摩诃末笑道。一个大金王爷,一个大金都元帅,他岂能教这二人失望?
虽说,他心知这二人在恭维他,但经这二人一说,想到过去的辉煌,便对那成吉思汗动了战意。都是天骄人杰,谁又能弱于谁?
“我有几条建议,请摩诃末王决策。”封江月轻声道:“准备弓箭手,自城上高处向低放箭,必能重创敌军;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与敌军硬碰硬,袭击敌军、烧其粮草。”
摩诃末点头,回道:“先与蒙古军交战,瞧瞧它深浅,倘若不过如此,便只需一举歼灭。”
“备上弓箭手,日夜在城内待命,但凡有所异动……”封江月笑了笑,见摩诃末疑惑,便解释道:“倘若蒙古军从空中降落,撒马尔罕城危矣。”
她点明了实施方案,教摩诃末惊讶不已。这不比金国,她只能委婉提建议,却无实权去办。
所幸,摩诃末接纳了她的建议,在一个夜晚重创了蒙古军。蒙古军从空中降落,若非撒马尔罕城内早设有埋伏,必会遭遇大难。
当即,摩诃末大喜,连连称赞封江月。
封江月唯有自我推脱。只因,这是剧情,非她未卜先知。她望向黑夜,闻到了血腥味,又道:“经此一役,敌军或会怀疑有奸细。”
城内早设有埋伏,若非事先知晓,岂能如此?这战略是郭靖所定,加之其并非蒙古人,必会惹人怀疑。
虽没有证据指向郭靖,但却能制造隔阂。
“趁此机会,摩诃末王可与之主力决战。”封江月建议道。
早在蒙古军兵临城下前,摩诃末已派出数支骑兵,埋伏在外面,只待决战之日迂回包抄,与城内精兵围击蒙古。
结果都在预料之中。蒙古军陷入长时间疲劳交战中,久久攻不下撒马尔罕城,又遭游荡在外的骑兵袭击,在冰天雪地中,粮草骤减。
不得已,成吉思汗下令返程,进攻西夏以便集齐粮草。
经封江月劝谏,摩
诃末稍有迟疑,便爽快应承下来,决心派兵相助西夏,以表结盟之意。
冰雪渐融,封江月踏上回程。与西夏交战中,成吉思汗会染病身亡,蒙古大乱,届时战乱会止,迎来十几年的和平。
封江月绕过潼关,直接回了宋朝,未与完颜语凰告别。战乱已止,当功成身退。
她走在大街上,越过茫茫人海,步入一家客栈悠闲地品着茶。
“你听说了吗?”隔壁一桌上,有人在议论,愤愤不已:“前有秦桧,今有封江月,这一男一女,皆为我宋之不幸!”
“怎么回事?”有人追问。
那人怒道:“金国有新皇登基,是名女子,其母是宋人,故善待于宋。但这封江月,身为宋人,却谄媚于金,欲挥兵南下,灭我大好河山!”
封江月愕然,只消一会,便反应过来。这一切,想必是完颜语凰所为。她算计了她,故而如今,她也算计于她。
完颜语凰此举,一则可博宋好感,二则让宋民辱骂她,可令她心寒而不去助宋。
耳中涌入旁人的闲言碎语,封江月沉默许久,低声苦笑道:“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与秦桧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