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许红颜

封江月心觉莫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臂膀,又问:“为何突然生气?”见他不答,她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脸色徒然怪异起来,笑着点头道:“我本就有意中人,你如今才知道?”

黄药师哼了声,听她提那意中人,心中颇有妒意,当下更不愿去理她。

“可惜呀可惜。”封江月摇头晃脑,又戳了戳他的脸,添了把火:“早知他亦有意,我当初实不该胆怯。”

黄药师忽的回头,就着烟火光亮,见她眉目含笑、唇角微翘,模样甚是灵动娇俏,心头怒气登时散去,轻

语:“原是这样。”虽是同样的四个字,所蕴之意却大不相同。

但这事既明,另一事却又起。他思了一思,笑道:“那次,你带美酒前来,我知你有意灌醉我,便顺你意故意醉倒,后面之事,不在我预料中。”

那夜的一时冲动,他如今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许是当时酒太香,真教他醉了罢。

封江月瞪大了眼,吃惊道:“你当时没醉?”所谓一通万事通,她豁然开朗,又问:“也即在那次,你并未将我当做冯蘅夫人?”

黄药师默了一歇,亦想通事件始末,不由得笑问道:“也即是,我遭你咬的这两口,实属无妄之灾?”

封江月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讪讪笑道:“对不起啦。”倘若他当时未醉,没将她误认成别人,她又岂会咬他?

“不必道歉,”黄药师微微一笑,忽的翻过身,将她压在下方,又道:“我咬回来便行。”

说是咬,又怎会是真咬?唇与耳朵,这两个地方,都是敏感处。

封江月闭着双眼,心中万分后悔,只怪当时一时口快,选了这两处地方。

“爹爹,爹爹?”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白衣少女显是十分开心,如脱兔一般急跑而来。砰地一声,她直接推开门,笑声中又有丝委屈:“蓉儿好想你!”

自在铁枪庙中被欧阳锋抓住后,不到几日时间,她便借归云庄中的地形逃走。至如今,她虽未再被抓,但也躲不开欧阳锋。

她欲回桃花岛,却让他猜中想法,遭他围追堵截,无奈之下,只好转道,一路东躲西藏,终在襄汉之间遇上一人,得其相助方幸免于难。

得闻黄蓉的声音,黄药师心中大定,多日来的担忧之意全消,当下什么也不顾,便欲去接她。青影一晃,动作迅如闪电。

只一瞬,他转道而回,脸上满是笑意,替封江月掖好被角,以免她受寒风所侵,复又飘然而去。

也在这时,黄蓉推开门,瞧见父亲,当即投体入怀,哭了一阵,将这数月的委屈尽数倾尽。她也不过十六岁,却在这数月间,饱受情伤之痛,又遭西毒追赶,与其斗智斗勇,今日得见父亲,哪还能忍得住眼泪?

得知女儿安然,黄药师本欣喜万分,将女儿搂在怀里,想问问她近况,但见她一哭,甚觉恼怒。这恼,是因郭靖;这怒,便因欧阳锋。

他性子本就护短,对门下弟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事关爱女?当下,他便问道:“老毒物和傻小子呢?”

见父亲甚怒,黄蓉破涕为笑,以手抹去眼泪,拉着他的手娇俏着问道:“爹爹,有个人大老远来拜见你,你猜猜是谁?”

这时,屋内一亮,原是封江月点燃了烛火。黄蓉凝神望去,见烛火旁的女子秋波流转、神似清霜,脸色当即一滞。她虽未成亲,对男女之事全然不知,但也能猜中几分。

屋内一片漆黑,那二人同处一屋,显是早已就寝。她望望封江月,又瞧瞧父亲,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瞧见封江月的神态,黄药师脸色一沉,又听她道:“你们聊,我去走走。”

黄蓉皱眉,气得哼了声,恼怒道:“你什么意思?”见到她,封江月却是这副模样,摆明了不欢迎她。

封江月穿戴好裘衣,瞥了眼黄蓉,微笑道:“别无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