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赌?”封江月皱眉。经过这情难,黄蓉似乎已长大,以往的她,娇美明艳,哪曾落寞过?
黄蓉苦笑道:“就赌……爹爹应允我的要求,到底是真心放弃你,还是为安抚我。”
封江月沉默,半晌后摇头道:“没有意义。”
黄蓉话锋一转,神色越发落寞,又笑道:“那便赌……如果我不寻死,单论我母亲,能否让爹爹放弃你。”
她背过身,抹去眼角泪珠,慢慢向树林走去,又道:“我如今发昏,才把爹爹推给你,机会只有一次,错过现在,说不准我就回心转意了。”
封江月默了默,坚声道:“不赌!”
“如此绝情么?”黄蓉步子一顿,回道:“你怪我不给你留余地,岂知你也一样?也罢,让爹爹再造一艘花船,我父女二人陪母亲一同葬入大海。”
封江月默了默,唯有一句话:“蓉儿,你不会失去郭靖。”
“那你呢?那我爹爹呢?”
树林中,微风温热,轻拂而过,带来一丝燥热。树梢上,几只鸟儿鸣叫,转瞬展开翅膀,横过长空。
江南六怪等得不耐烦,但不敢多言,只能安静等待,生怕会惹怒此刻的黄药师,落得横死下场。
郭靖望着树林外,心中难受苦闷,得不到宣泄。他自知有愧,也不敢去辩解,沉默地等待着。
同样的,黄药师望着树林,眉眼里有丝狂躁,正想着冲去寻人时,却见那二人回归,怔了一怔。
这二人的形象委实不佳,比乞丐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一张脸外,浑身脏兮兮的。
“你们打架了?”黄药师诧异,目光扫过这二人,见其身上并无伤痕,方询问:“没谈妥?”
“爹爹,”黄蓉张了张口,
泫然道:“蓉儿让你担心了,不会再做傻事,对不起。”
“好、好、好!”黄药师笑道,心中大定,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丐帮大会罢,累了腻了就回家。”
“蓉儿明白,”黄蓉点点头,笑中带泪,“爹爹不用收义女,所幸江月还未行礼,可以不作数。”
“作数又有何妨?爹爹还会在意这个么?”黄药师微微一笑,扫了眼封江月,又道:“况且,我何时答应过收义女?”
黄蓉愣了愣。的确,自始至终,他都没开口应允,随时可反悔。早该知道,她父亲这般鬼灵精,哪是她胁迫得了的?
她叹气道:“江月,你白落泪了,咱俩瞎愁闷啦。”说罢,她退后两步,唤上郭靖,低语:“靖哥哥,咱们走。”
黄药师一怔,凝望着封江月,微微皱眉。哭了么?这次,确是他考虑不周,原以为,她足够坚强。
他偏过头,突地喝道:“还不滚?”
江南六怪敢怒不敢言,各自灰溜溜离去。因郭靖悔婚之事,他们自觉理亏,也不敢去触怒东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