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黄药师静默,虽觉不悦,但也不曾逼问,搂住她越过层层宫闱。
两人回到客店,此时天色浓黑,已至深夜。一问之下,得知客店爆满,两人只有一间上房。
封江月有自知之明,向小二要了床棉被,铺展在地上,就着烛火,看了会儿书。
“你对兵书这般痴迷,”黄药师坐于床沿上,目光中有丝疑惑,低语:“为何?”
封江月正在翻书的手一顿,思了思,浅笑着询问:“那岛主为何爱唱《水龙吟》这首曲子?”
这词出自宋代朱敦儒之手,表明了一名爱国词人的思想,一种对国家、民族存亡的忧愤之情。
黄药师离经叛道,性格古怪乖癖,厌恶世俗礼法,却爱唱这样一首词曲。封江月笑吟吟道:“岛主,咱们去牛家村么?”
突然的转折,莫名的问题。黄药师自明其意,不禁瞪着她,但见她依旧笑容可掬,终是哈哈一笑,一锤定音:“去!”
“哦?”封江月趴在棉被上,双手撑着下巴,唇角微翘,戏谑地问:“一个破村子,岛主去做什么?”
黄药师凝眉瞪来,沉着脸道:“明知故问。”岳飞一生抗金,其心血《武穆遗书》若入金人手中,转而用其来攻宋,必会令英灵不安。
须臾,他又道:“宋室无能腐朽,弃《武穆遗书》如敝履。我便是得了书,宁愿它长满书虫,亦不会交予他们。”
封江月笑嘻嘻,仰躺在棉被上,感叹道:“岛主,你是个‘口头抗金派’。”他讨厌金人,敬重抗金忠臣,会为岳飞夺《武穆遗书》,却因宋室腐朽,便有满腹兵法战略,也决不为宋效力。
听她如此说,黄药师也不生气,反倒笑道:“曾经年少时,我还想推翻宋朝,后来一想,实在过于麻烦且无趣,何不如潇洒恣意人生?”
“曾经年少?”封江月心中一抖,试探地问:“岛主,你
今年多大?”依她看来,他驻颜有术,单论面貌,不过三十五六。但其真实年龄,怕是会令人惊叹。
“为何问这个?”黄药师一怔。
“因为……”封江月眨了两下眼,暗道:我想知道我恋上的是个啥级别的人。
但这话不可明言。她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依岛主的年龄,我该叫你‘伯伯’还是……”
话语刚还说完,一股劲力迎面扑来,她心中一惊,竭力避过,往地上翻了几个滚,还未松口气,攻击再至。
一招接一招,如猫戏老鼠般,逼得她满屋子打滚,甚是狼狈。
八八六十四招后,封江月趴在地上,累得直喘气,脸蛋晕红,衣衫凌乱,一头发丝乱糟糟的,见黄药师气定神闲,不由得心中一恼。
她歇了歇,呼吸依旧不稳,挑衅般地问道:“岛主打了我六十四招,莫非示意你高寿六十四?”
果不其然,掌风再至。封江月懒得躲避,只捂住脸,以免破相。
青影一晃。她被人拉入怀中,透过指缝瞄去一眼,见他脸色铁青,忍不住哈哈大笑,断断续续地问:“你…这么…不爱听…人说…你老哇?”
闻言,黄药师哼了一声:“别人说的碎语,我向来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