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没有。”封江月摇头。在这世上,论文成武就,比得过东邪的,尚未出世。让她斩断对他的情,去恋上别人,很有难度。她攥紧发丝,有点紧张,询问:“岛主有人选么?”

如果他没有人选,她能毛遂自荐吗?虽说,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确及不上冯蘅,但亦有不少优点,总不至于没有资格去追求他。

黄药师哼了一声:“没心思换人。”

封江月心有失望,但所幸有心理准备,对此,倒未太过伤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低语:“求而不得啊,他应有体会,总之,他也不好过。”

生死相隔,对黄药师而言,可不是求而不得么?

“那倒也不错,”黄药师微微一笑:“桃花岛的姑娘,总不能吃亏。”说罢,他蹙了蹙眉,又道:“你今后不要见他。”

实则,他有心询问那人是谁,但转念一想,得知此人,不免给自己找气受。反正,解决完江南六怪后,他便带她回桃花岛,一辈子呆在那。

永不再见么?封江月出了会神,失落苦涩。既终要诀别,何不在最后时刻好好相处?也不枉她暗恋一场。

她渐渐放开,笑眯眯地问:“岛主,你那玉萧呢?”

碧海潮生曲,她琢磨了十几日,始终不知如何下手。实则,她对萧不擅长,只因对音攻有兴趣,才费心思学习。

“断了。”黄药师低语。在海上,他突闻爱女丧命,悲啸狂歌,以玉萧敲击船舷,最终歌毕萧断。

想起了些剧情,封江月沉默片刻,忽然抓住他的手,笑道:“走,我们出去。”

宋朝不比唐朝,唐朝宵禁最严,宋朝却几无宵禁令,是以,入夜后,街上依旧喧闹。

刚跨出客店,封江月手一抬,将黄药师脸上的面具撕下,笑眯眯道:“不要吓坏小孩。”

对于她的大胆之举,黄药师横了她一眼,眉宇间却无怒意,反倒蕴了些笑意。

宋之一朝,及不上秦之雄,及不上汉之强,比不上唐之盛,比不上明之硬,但若论经济、工业、文化,却远超其它朝代。

高矮几近相等的建筑,一排红灯笼悬挂屋檐,延伸至街道尽头,来而往的行人,年纪不等,衣着不一。

封江月心中欢喜。她自抓住黄药师的手后,故意没放开,而他似无所觉,竟任由她握着。

“岛主,有看中的么?”封江月低着头,目光流连在玉器上,指着其中一支,笑吟吟:“这支玉萧不错,挺好看。”

她要学《碧海潮生曲》,需一支玉箫,正巧,黄药师断了玉萧,也需再购一支。

“你替我挑。”黄药师轻语。

封江月登时皱起眉头,左瞅瞅,右瞄瞄,手指轻抚过一支支玉萧,苦着脸道:“但我不擅萧,瞧不出好坏。”

“无妨。”黄药师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又道:“你喜欢便可。”

封江月抿着唇,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愉悦,又有苦涩。他说这样的话,既会让她误会,又会令她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