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黄药师的视线,封江月忙敛去笑容,一脸凛然:“六怪不知踪迹,眼下该去何处寻?”

“临安。”黄药师横了她一眼。

嘉兴与临安相距五百里,原本依黄药师的脚程,一日一夜便能往来一趟。但有封江月在,一路逛去临安,竟费去了近三日。

近三日,两人一句话都未说,俨然似陌生人。封江月不开口,黄药师正在气头上,又如何肯低头?

但有所不同。黄药师喜清静,不爱与外人多话,又戴着面具,生人勿进。封江月笑脸吟吟,除了他以外,上至富家子弟,下至街头乞丐,都会与之聊上一两句。

相似的客店,相似的店小二,相似的气氛。黄药师品着茶,眸光冷冰冰的,耳中涌入封江月的欢声笑语,心中甚觉不悦。

一个店小二,与他有什么好聊的?

“有这等奇事?”封江月诧异。她素来爱热闹,得闻一件异事,哪能不感兴趣。

“姑娘,这事在私下流传,你可别伸张。”店小二神神秘秘地说。

昨夜,皇宫大内闹鬼,一说瀑布里有水鬼,在瀑布里穿梭;一说御膳房有馋鬼,欲偷皇帝的膳食——鸳鸯五珍脍。

“鸳鸯五珍脍,好吃么?”封江月询问。依她所见,此乃人所为,但入皇宫一趟,就为了道膳食,普天之下,唯有吃货干得出来。

“我没尝过,”店小二摇头,又道:“有传闻,它是人间美味,但凡尝过一次,定叫人一生念念不忘。”

“这般好吃?倒想尝尝。”封江月狐疑,舔舔唇瓣。被这样一说,她心有好奇,想一尝这人间美味,忍不住瞅了瞅黄药师。

入皇宫,她一人办不到,须得劳烦他帮忙。但两人此番状况,三日不曾说过话,叫她如何开得了口?

黄药师抿了口茶,淡淡地扫了眼封江月,见她似有踟蹰,怎会不知她何意?他沉思不语,戴着面具

的脸十分怪异,让人望之心生寒气。

见此,封江月收起了心思,不愿去碰壁,又问店小二:“那个水鬼,又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迟疑道:“传得玄乎,似是有人跳入瀑布里,可半天不出来,这不是水鬼么?”

封江月沉思,轻语:“若是瀑布后有洞,那便仍是人所为。”她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些剧情,隐约记得靖、蓉几人去过皇宫,似为了《武穆遗书》。

算算时间,确是这几日。

“谁知道呢?”店小二疑惑,转瞬笑道:“姑娘对这些感兴趣么?那我再讲几则奇事罢。”

“也好,正巧无趣。”封江月笑吟吟。

这二人趣味相投。店小二巧舌如簧,将一件奇事讲得十分有趣,逗得封江月咯咯直笑,一扫几日来的不快。

“砰”的一声,黄药师重重放下茶杯,终是忍不下去,目光冰冷,盯着店小二。

他戴着面具,脸色古怪至极。其脸上肌肉口鼻,尽皆僵硬如木石,令人一见之下,直觉一股凉气从脚心冒起。

但教他这一瞧,店小二双腿打颤,吓得差点瘫软,小心翼翼地问:“客官,可有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