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封江月浅笑。还不赶紧溜走,难不成要等黄药师清醒过来,一掌拍死她么?她朝后望去一眼,催促道:“伯伯,请快些。”

船身轻摆,水波荡漾。封江月稍稍心安,暗想黄药师大醉,又遭她咬了一口,似乎还有点懵,应不至于很快追来。

老伯一边划船,一边笑道:“姑娘,你受伤了么,为何唇上有血?”

封江月怔了怔,手指轻抚过唇瓣,脸蛋红透。她咬了黄药师一口,唇上沾了些他的血,竟忘了擦干净。

正沉思间,她忽觉船身一晃,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青影,心中大惊,不由得退后一步,讪讪笑道:“岛主,酒醒啦?”

“去哪?”黄药师询问。

见他身上并无杀意,封江月心中安定,望着他轻笑:“夜色甚美,我……”瞧到他唇上的伤口,她脸一红,垂头低语:“泛舟游湖。”

船身轻晃,两人皆立于船头,静默不语。

船尾,划船老伯笑呵呵道:“两位不必拘谨,就当我不在。夫妻闹个别扭,说开了就好。”见一人唇上有血,一人唇上有伤口,他哪能不想歪?

封江月惊愣,慌忙地摆手,解释道:“老伯,你误会了!”她有点紧张,舔了舔唇瓣,却尝到一丝腥甜味,想到些事,脸色当即爆红。

老伯笑哈哈:“是我糊涂了,你还是个姑娘呢。”他缓缓摇浆,十分热心,又笑道:“在一起是缘分,不容易啊。”

封江月心中微颤,偷偷地望向黄药师,哪知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讪讪笑道:“船夫伯伯说的

,不关我的事。”

闻言,黄药师瞥了眼船夫。见此,封江月忙赔笑道:“伯伯无心之言,岛主万勿介怀。”船夫不知黄药师底细,言语间无所畏惧,怕会触怒他。

船夫老伯笑道:“姑娘真是好心。”说罢,他脸一摆,瞪着黄药师,斥道:“你虽是庄主的贵客,但也不能不讲理。这姑娘多好的媳妇,你想做人丈夫,就温柔点,别整日冷着脸。”

堂堂东邪,会与人讲理么?

封江月抹了抹冷汗,笑脸吟吟地问:“船坐腻了,能否见识下岛主的绝世轻功?”

黄药师哼了一声,单手搂住她的腰,足尖一点,踏水越过太湖。

身后,传来船夫的惊呼。

微风轻拂过发丝,月色安宁,清辉洒落,水面上波光粼粼。封江月双眸微垂,心绪稍有起伏,脱口而出:“岛主,你真的醉了么?”

若真是大醉,怎会如此快清醒?那酒虽烈,但黄药师武学高深,又岂会醉倒?可若是没醉,怎会将她误认成冯蘅?又怎会对她那般温柔?

两人落地。黄药师收回手,青衣微扬,凝视着封江月,不答反问:“船夫说的话,你并不介意?”

封江月心中一颤,眸光微转,看向了别处,笑语:“船夫不知始末,不过是胡言乱语,听过了就忘了,怎会与他计较?”

黄药师冷笑道:“真是大度。那我醉酒后的一切,你也一并忘了吧。”

“醉酒之语,岂可当真?”封江月苦笑,心底涩涩的,亦有一丝不甘,低语:“关于岛主非礼我之事,我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