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横了她一眼,“我写出来的文,不是给愚夫糟蹋的。”说罢,他抽回衣袖,不欲理会她。

哪知,封江月耐心颇足,整整缠了他一个下午。他冷着脸也好,瞪着她也罢,她仍旧笑眯眯,意志坚定地央求他。

封江月口干舌燥,一辈子的软话都说尽了,见他仍旧无动于衷,不由得有点气馁。实则,她也是为黄蓉着想,免得其守襄阳而亡。

“说完了?”黄药师瞥来一眼,眉眼里蕴着笑意,又道:“去做饭。”

日落西斜,晚霞如火。封江月灌了几口茶,歇了会,试探地问道:“若是蓉儿也这般求你,你会答应么?”

“若是缠久了,我总会答应的。”黄药师回道。

封江月双眼一亮,笑嘻嘻道:“我明白了。”

经由黄药师提醒,自此之后,封江月整日整日地缠着他,从积翠亭到试剑亭,从清啸亭到两忘峰,一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有时,她自己都觉厌烦,难为黄药师还受得住,居然没一掌拍飞她。

竹叶碧绿,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地上叶影斑驳。几间竹舍坐落其中,清幽雅致。

“岛主,渴不?”封江月笑眯眯,一手握着团扇,正替黄药师扇着风;一手端着茶杯,正欲递给他。

黄药师忽然停下,立于门口,还未说话,便听封江月问道:“累啦?那你去休息,我帮你扇风。”

“我要沐浴。”黄药师低叹。缠人,也不是这么个缠法。从早到晚,她如影子般,紧跟着他。

闻言,封江月想都未想,脱口而出:“好哇,我帮你沐浴更衣。”这几日来,她养成了习惯,不管黄药师说啥做啥,她都抢

着帮忙。

两人静默片刻,气氛诡异。封江月反应过来,讪讪笑道:“这个,你自己来,我在门口等。”

却不想,黄药师微微一笑:“想要文么,那便进来,过期不候。”说罢,他抬步走入竹舍。

哑仆早已备好水,见他进来,忙鱼贯而出。

过期不候?封江月捏紧拳头,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咬了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猛然冲了进去。

黄药师微怔。他原只是随口一说,倒未想她真的进来。但接下来一幕,纵是他久历江湖,也不禁目瞪口呆。

试问,一个小姑娘,在他欲沐浴时,猛地冲进来,二话不说,开始扒他的衣服,谁能不呆?

封江月面红耳赤,双手微颤,心砰砰直跳,额间布上一层汗。淡定,淡定……她在心中默念。

“文,我待会写给你。”黄药师启唇,脸色微青。这话,便有赶人之意,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但慌乱下的封江月,如何有心思去猜?但听这话,她心中一喜,手上动作更为卖力,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他的衣。

“出去!”黄药师斥道。一时失神,等他清醒时,衣已落,只剩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