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仰他鼻息而活,又整日夸他以求自保,这就变成阿谀奉承。”封江月拍拍他的肩,痛得他龇了龇牙。她歉意地笑了笑,又道:“渐渐地,你的奴性越来越重,至无可挽救。”

“可是……”小男孩忧虑,难以拿定主意。他不过是个小孩,哪敢去夺人店铺,若是再长大些,有了阅历与胆气,或许敢做此事。

见此,封江月只好以身为例,安慰道:“你知道我家恶霸是谁么?那是大名鼎鼎的东邪!你不过是反攻一棺材铺掌柜,我还得反攻一岛岛主,我都不怂,你怂个啥?”

她郑重地补充:“在我们未彻底奴化之前,反攻的心思绝不能断。”

小男孩握紧拳头,脸绷得紧紧的,眼神渐渐散发出光彩,重重地点头,“如果我拥有一家店铺,父母也能过得好些,不用受人欺负。”

“这也是个目标。”封江月笑着点头,“就为此而奋斗。”

“姊姊,你平日里都是怎么对付恶霸的?”小男孩虚心请教,为未来谋划。

封江月微扬着下巴,笑眯眯道:“对待恶霸,尤其是武功高强的恶霸,不能与他硬碰硬,需笑里藏针,让他膈应。”

“对此,我颇有心得。”她沾沾自喜,指手画脚,“主要是审时度势,即是耳听八方、眼疾手快,但凡恶霸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要随机应变……”

她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动作示范,哪知回头正好看到黄药师。他站在一丈远处,青衫依旧,仍带着人、皮面具,微侧着身体睥睨她。

小男孩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望去,当即吓得退后一步,小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耳听八方?眼疾手快?封江月表情僵硬,喃喃说道:“但也防不住对方有一身高强功夫,能悄无声息地站在你的背后。”她瞥了眼小男孩,欲哭

无泪,“你害苦我喽!”

小男孩不明所以,面有异色,看了看她,又瞧了瞧不远处的青衣怪客。

封江月迅速起身,未语人先笑,“岛主何时来的,怎也不叫我?”也不待黄药师回答,她又说道:“我发现了蓉儿的踪迹,咱们快去寻她。”

黄药师不为所动,只淡淡道:“在你与他传授经验之时,我便来了,见你聊得起劲,就未打搅你。”

传授什么经验?自然是对付恶霸的经验!封江月叫苦不迭,眼前这形势,黄药师似乎不想放过她,不然怎会不理会黄蓉的下落?

她冥思苦想,回忆射雕剧情,思索着对策。原著中,尹志平也在背地里骂过黄药师,但因其敢当面骂,激起黄药师的赏识,反倒逃过一劫。

她要不要行此险招、背水一战呢?眼见黄药师眸光渐冷,她心一横,劈头便是一句:“你本来就是恶霸,帮着蓉儿欺负我也就罢了,后来还亲自上阵,就不许人说啦?”

话一说完,封江月紧张兮兮,注视着黄药师,但见他只是漫步走来,身上冷气更甚。

在生与死的抉择中,封江月很没有骨气的软了,“岛主,看在我陪你寻蓉儿的份上,能否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黄药师冷笑:“他人的求饶,我从未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