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依旧没有好脸色,冷冰冰的,似是余怒未消,正注视着左方。
那里有个破旧的小山村,坐落在大山之下。因入冬之故,花草枯黄,树叶凋落,景色较为衰败。几名孩童呼来跑去,嬉戏于山村内。
“天色已晚,我们要不吃些东西,再休息一夜?”封江月轻声询问。马上虽有马鞍,但奔行数个时辰,她早已到极限。
黄药师颔首,抱着她飞身而下。封江月栓好马,快步走向山村。
村内已有人察觉动静,倚在门口好奇地望着。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一身破旧衣裳,头上扎着两个小辫,见封江月走来,忙喊道:“爹爹,爹爹,快出来!”
“两位有什么事吗?”壮实的男子惊奇。他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眼中有丝异色。小山村荒僻破落,极少出现外来客。
“大叔你好,请问可有见过她?”封江月笑脸吟吟,指着黄蓉的画像。虽如此问,但她不抱希望。黄蓉北上,她二人却是南下,如何寻得到人?
哪知,壮实男子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令封江月怔愣当场。莫非是因她的出现,导致黄蓉选择南下?如此一来,黄蓉还遇得上郭靖么?
“蓉儿顽皮,喜爱热闹,果然去了江南。”黄药师脸色一缓。得知了女儿的踪迹,他心情大好,顺手扔了瓶药给封江月,“外敷,明日继续赶路。”
封江月哀叹。她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腿部早被擦伤,一直强忍着不适,谁知还是被他瞧了出来。
黄药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抛向山民。他本可在外露宿,但因封江月身体有恙,只好在村中借宿一晚。
壮实男子接住银子,疑惑地问道:“这是?”
见黄药师不予理睬,封江月笑嘻嘻地解释:“荒野之地,不便赶路。故此,我家长辈与我欲在此借宿一夜。若有叨唠之处,还望……”
一道冰冷的视线袭来,令
她顿了口。她瞅了眼黄药师,只觉得他脾气古怪,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便乌云密布。
她细细思索刚才的话,可惜并未发觉有不对劲之处。当下,她只能怪黄药师喜怒无常。
“家里伙食不好,我去打些野味。”壮实男子收好银两,憨憨一笑,吩咐其女:“小丫,去收拾房间,给两位贵客。”
小丫羞涩一笑,偷偷地瞅了眼黄药师,欢快地转身入房。
封江月立于屋前,握紧药瓶,打量着四周,只等小丫收好屋子,便去涂抹上药。
黄药师丝毫没有进屋的打算,也未去与封江月交谈,遥望着天际。
残阳褪尽最后一丝颜色。寒风嗖嗖,炭火烧得旺盛,封江月涂好伤药,正在帮忙烹饪,小丫在一旁打下手。
黄药师品位高端,事事皆要风流雅致,便是这膳食,也不能马虎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