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冷雨茜瘦弱的身躯随着威亚的升降做出不同的姿势,一遍没过再来一遍,就这样周而复始十几遍这条才算拍完。
她一下场,助理便带我们去了她换衣服的地方,她看到我们亲切的笑着:“你们来了?吃饭了吗?”一阵嘘寒问暖后,冷雨茜看向我:“聚会你怎么没去?”
我淡淡一笑:“工作太忙。”
此时冷雨茜脱下身上的衣服,只留一件吊带背心,我看到她从肩膀到后背被威亚勒出一道道淤痕,有暗红色也有鲜红色,暗红色应该是前一阵拍戏留下的,鲜红色自然就是刚才的。
我下意识地问她:“你这些伤都是吊威亚留下的?”
“是呀。”
田甜看到也凑过来问她:“很疼吧?”
冷雨茜则无所谓地摇摇头:“疼是肯定的,不过早都习惯了。有时这种吊威亚的戏一拍就是一个月,新伤加旧伤,很长时间都不好,要是碰到走红毯就惨了,一堆红印子,不知道的以为我被家暴了呢。”她说得很起劲,边换衣服边继续道:“其实拍威亚的戏一点儿都不辛苦,我觉得最辛苦的就是三九严寒让我下水,还是河水,那个冷啊!你们不知道,上次我正好遇到大姨妈造访,还要在最冷的时节下水,我怕耽误整组的进度就没敢对导演说我来大姨妈了,只得硬着头皮上,结果半年都不正常,找了好几个中医才算治好。”
我们都听得咋舌,田甜追问道:“那你不怕落下病根?”
“怕呀,所以每天都要喝保养品,那些东西可难喝了,可是为了身体也没办法。”
她说得很轻松,就像喝了一口苦咖啡,过去就完了。
但真正苦的过程,是我们这种人无法想象的。
冷雨茜不止要忍受拍戏所带来的身体疼痛,更要忍受身体疼痛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和之后有可能会给身体造成的长期病痛。
我心里暗暗佩服她的毅力和韧劲,同时,这也令我嫉妒。
我们聊了一会儿,冷雨茜的助理便提醒她要去拍下一场戏,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没想到冷雨茜偏要让我们留下,一会儿她做东请客吃饭,田甜最没出息,一口应承了下来。
冷雨茜走后,我大骂田甜不讲义气,明明知道我和她尴尬的关系还非要留下,有异性没人性!
“我和她是有异性?你这眼是不是瞎了?”田甜才无所谓,反正有帅哥看她就很开心了,丢下我一个人去找小鲜肉们合影了。
我一个人逛大街似地走在摄影棚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经济不景气,偌大的片场只有几个摄制组在拍片,很多地方都空着,我好奇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有些仿古的门垛竟然都是泡沫做的,我举起一个比我身体还大的石狮子,掏出手机想来个自拍,打开摄像头的一刻就看到里面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叶回?”
我吓得扔掉石狮子,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见鬼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突然出现?”我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
“我出现半天了,是你自己没看到。”他放下石狮子,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陪田甜来探冷雨茜的班,你也是吧?”
叶回看了看我,突然眉峰一挑:“你这么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