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奴才在。”小黄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去,将这个寄给他。”萧统拿起那张纸条,扔给小黄门。
“哎。”小黄门恭恭敬敬地将纸条捡起,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出去。小黄门是萧统的近身奴才,服侍他多年,自然清楚地知道萧统嘴里的那个“他”是谁。
小黄门走后,萧统走到了台阶前,一屁股坐下。偌大的宫殿内,唯留他孤单一人。
难得准时归家的顾沾卿,一进门依旧是去了书房,书房内尉超早已等候其中。
“吩咐的事情,可办好了?”还未等将门关严实,顾沾卿已经等不及地发问。
“一切准备就绪,大人。”
顾沾卿舒了口气道:“好。”
过了不久,他又道:“还有一个人,不得不防。”
“谁?”尉超问。
“吴春祥
。”顾沾卿答。
“吴春祥……大人是说总领太监吴公公。”尉超如梦初醒。
“此人经陛下查实,勾结外戚,居心叵测。陛下如若宾天,他没有理由继续躲在暗处。”顾沾卿解释。
“大人说得有道理,只是内监之事,外臣实在是插不上手。这个吴公公,我们该如何防呢?”尉超问。
“陛下已经暗中撤了他不少权,此人老谋深算,只怕早已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那就更难对付了。”尉超脱口而出。
“是啊。”顾沾卿在案几前来回踱步多时,忽的停住脚步,看着他说,“我记得陛下曾经的大殿太监乃是姜公公,只因吴春祥极会揣摩圣意,才将其替换掉。”
尉超看着他,等他讲出下文。过了一会儿,顾沾卿果然继续讲道:“姜公公是前朝老人,现在虽退居二线,在宫里必定也是盘根错节。”
“大人是想……”
“我记得姜公公在金墉城有一所别院。尉超,你即刻给我去投一个拜帖,不过要悄悄地。”
“是大人。”尉超应了一声,正要走,却在此时,水榭那边飞来一只信鸽。他飞身而起,抓住鸽子,将鸽子腿上的信笺取出,递给顾沾卿。
“怎么了,那边的人还在和大人通信吗?”按理说顾沾卿私自扣下虎符一事,已经彻底惹怒了梁国的那位大人物,与之的一切往来早已切掉,不料今日又有信鸽飞来。
那一头,顾沾卿已经读完了信。
“写了什么?”尉超难掩心中好奇,问出口。
顾沾卿的面色突然变得异常沉寂,他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握在手心,过了许久忽然道:“你拿着虎符去近郊北营,让那边的守军向京城秘密拔营二十里。”
“这?”尉超不知他到底意欲何为。
“快去!”顾沾卿喝道。
“可是,大人刚才让我去姜公公那里投拜帖,我是先去投拜帖呢,还是去北营?”
顾沾卿叹了口气沉吟:“先去投拜帖,今晚我就要夜会这个姜公公。”
尉超领命而去,顾沾卿这才慢慢地放开手里那张揉作一团的纸。
五日后。
太阳还未完全沉入西山,然而月亮已经急不可待地挂上了苍穹。
一个宫人打扮的少年飞速地奔跑在西街的老弄堂里,两旁高高的墙壁来回地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