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挽荷朝他虚弱地笑了笑,并蹒跚地迈开步子。
章徵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再走。沈挽荷愕然回首,询问地看他。
“我只是给你松了绑,没说要放你走吧。”章徵把她掰正了直视自己。
“你想怎样?”
“嗯……”章徵拖长了尾音微皱起眉头,摆出在思索的样子,过了片刻悠悠说道,“你呢,以后就是我的囚徒,我走到哪儿,你得跟到哪儿。”
沈挽荷试着挣脱对方的桎梏,可惜力气太小毫无作用。章徵的无赖,她不知第一次见识。事实证明,越是反抗,对方越会变本加厉。沈挽荷叹了口气,不再做无用功,“无论如何,你得先让我去趟顾府。”
章徵轻笑了一声,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看得对方心里发毛才开口:“你就不想知道答案,过了今夜,他到底会怎么选?”
“不想。”沈挽荷的语气平淡地超乎寻常。
“为何?”章徵忍不住反问。
沈挽荷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回答:“因为,无论他怎么选……都会让我失望。”
章徵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般,怅然若失地放开她。
“还有,我已经订亲了。你要囚禁我,最好问过我未婚的夫婿。”虽说讲话不便,沈挽荷还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出心中所想。
然而她这话却
令章徵笑了。
沈挽荷诧然地看着对方,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你笑什么?”
章徵止了笑,道:“我笑你的未婚夫婿。他要是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估摸着,不是退婚,就是找根绳子上吊。所以呢,你还是跟着我吧。”
沈挽荷听了这话,莫名地有些懊恼。她不再理对方,径直走出了门。章徵倒是没有拦住她,而是紧随其后。
“顾沾卿,他是我兄长。”走到清冷的长街之上后,沈挽荷毫无预兆地讲出此话。
边上的章徵斜了她一眼,哼笑了一声。沈挽荷朝着空中深深呼出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你就这样放了我,秦瑞妍不会找你的麻烦吗?”
“秦瑞妍忙着见阎王,暂时应该不会来找我。”章徵轻描淡写地解释。
“什么,你杀了她?”沈挽荷震惊地停下了脚步。
“不然呢?”章徵挑眉反问。
秦瑞妍的死令沈挽荷心中五味杂陈,事实上她的潜意识中依旧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人的转变。即便是现在,一提她的名字,脑中出现的也依然是对方浅笑着叫自己的模样,而不是后来要用她换虎符时的狰狞样貌。
“人心,真得很难测。”沈挽荷有些感慨地说。
“你是在说秦瑞妍呢,还是说我呢?”章徵问。
“都有。”
章徵的嘴角印上了一抹浅笑:“那你得感激我这颗难测的人心一直向着你。”
“感激涕零,莫敢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