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不是骗,这是坑!
沈挽荷当然能猜到,柳墨隐是怕自己面子薄,不肯来,故而就这么把她给坑来了。她记得柳墨隐有个堂妹,想来这里就是他堂妹的夫家了。
走进门的时候,沈挽荷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高悬着一块金漆牌匾,上书“国公府”。
柳墨隐抱着外甥刚进门,迎面便走来一个翩翩公子哥,长得俊逸非凡,却穿了件骚红花哨的衣服。沈挽荷暗忖,不是说住在这里的世家子弟爱穿乌衣吗,眼前这人穿得怎么这般
艳丽?这种颜色的衣服,别说是男人,寻常女子都不敢穿出去。
那公子哥自然不会知道沈挽荷的俳腹,他一看到柳墨隐,就如同沙漠里看到绿洲一样,先是惊,后又喜得感天动地。
“墨隐,你居然来了。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说着就这么伸出手,抓着柳墨隐往里拽。
“做什么,这般火急火燎的。”柳墨隐被他拉拉扯扯,显然有些不满。
“哎,这位姑娘是……”那公子哥终于发现了沈挽荷的存在,故而一问。
柳墨隐挣脱了公子哥的钳制,站直了身子道:“这是我的未婚妻,沈氏。”
“未……未婚妻?!”公子哥立马从欢天喜地变成惊惧恐慌。
“你,你要成婚啦?”冷静了片刻,他犹然不肯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恩,快了。”柳墨隐直白地道。
柳墨隐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对方落入了冰窖。
公子哥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他神色一改,又扭出了一个别扭的笑脸:“墨隐,你看,今儿个家里有些事儿。它不是那么方便,要不你跟弟妹今日先回去。明日再来,明日我一定好生招待,全程作陪。”他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将柳墨隐赶出去。
“大伯,你做什么呀!”依旧被柳墨隐抱在怀里的毗梵扭动着,伸手去推那公子哥,“你欺负我舅,我要告诉你娘,让她揍你。”
“你个小混蛋,你来什么劲,给我下来!”说着伸出手掰扯他,场面一度进入混乱。
沈挽荷在旁边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可她也没有能插手的地方。甚至,她完全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能从柳墨隐外甥的称呼中判断,那名公子哥乃是柳墨隐的堂妹的夫君的兄长。
“哥!?”这声哥带着惊讶与欢愉,由一个清亮甜美的声音装载着传来。
沈挽荷应声看去,见一个雍容娴雅的女子迈着莲步娉婷而来,那女子身后跟着一大帮侍女,一眼望去浩浩荡荡,仿若公主出巡。
“新年里说好了要过来,我左等右等,偏不见你踪影。这会儿,怎么倒是想起我们了?”言语间带着嗔怪,然而柳惜蕊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说话间,人已飞快地走到柳墨隐面前,用一双有神的大眼,眨巴着看他。
“娘。”柳墨隐怀里的毗梵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下来。跑到他娘身后。
“过年那阵子被一件事绊住了脚,这会儿得了空才来。”时近年关柳墨隐就去了北魏找沈挽荷,自然是□□乏术无法来堂妹家做客。
“咦,这位姑娘是?”眼尖的柳惜蕊早已发现自己堂哥身边多站了一位女子。她心中好奇不已,哪有不问个究竟之理。
“小女子沈挽荷。”还未等柳墨隐做介绍,沈挽荷已经行了个礼。她的礼行得虽不似大家闺秀般优雅端庄,可胜在动作潇洒,举止大方,让人心生好感。
“是你未过门的嫂子。”冷不防,柳墨隐补充了一句。
“而且……”柳墨隐瞥了一眼沈挽荷,露出一些挪揄,“长嫂如母,你向她行什么礼,要行礼也是她向你行才对。”
柳墨隐如此一说,沈挽荷薄薄的脸皮瞬间红了大半。还不等她发言,柳惜蕊已经走过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真是嫂子,我不是在做梦吧?哥,你要敢骗我,我可不饶你。这下,娘做梦都要笑醒了。”止不住的喜悦之情写满了整张脸,连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由于过分激动,她握人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手上戴着的玛瑙戒指,金银玉戒指更是扎了沈挽荷一手。幸好沈挽荷江湖中人,若眼前站着的是某个寻常的闺阁女子,定要痛得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