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十九章

墨荷 江疏雨 3797 字 2024-10-09

果然柳墨隐稍作停顿后又道:“我听着雨,看着茫茫夜色……很是想你。”

沈挽荷握着对方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紧。

“其实,我也很想你。”

柳墨隐得到这个答案,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他撤回已然温暖的左手,再轻轻地覆上沈挽荷的耳鬓,接着神容郑重地道:“荷儿,虽说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而你我之间,早已用不到这些虚礼。我直言相问,望你坦诚相告,你可愿嫁我为妻?”

沈挽荷微微一愣,似没料到他会突然这般认真地问她这个问题。虽说已互诉衷情,可这样正经八百地提婚嫁之事又另当别论了。

“我……”沈挽荷其实想说愿意,然而又有些扭捏,抹不开面子,“呃……”

柳墨隐见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凉了半截。他缓缓撤回了抚着她发鬓的手,尴尬地笑了笑,继而坐了起来:“你既然这般为难,我也不勉强你。”

说完他竟冷着脸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哎……我自是愿意的。”沈挽荷看得一惊,急忙出手阻拦。她原本打算拉住对方的肩膀,岂料手一滑竟只扯住了那件内衫,继而用力一拉后,直接将衣服扯落。

转瞬间柳墨隐大半个背部直接曝露在空气中。沈挽荷惊骇地睁大了眼,那只手收回也不是,给他重新穿上衣服也不是。

柳墨隐暮地回首,也不理睬没衣服穿的身子,直直地看她。

沈挽荷本能地别过眼,不敢正视对方。

“你就算愿意,也不必这么急吧?这间破屋子做洞房,好似有些简陋。”柳墨隐手臂撑着床侧,手则支着头,一派的风流倜傥。

“我不是故意的。”她瞥了一眼柳墨隐,继而快速地收回视线。对方的表情,令她觉得方才他是佯装要走,耍的是欲情故纵的把戏。她一时心急才着了对方的道,眼下是掉进了坑里,想爬也爬不出来了。

柳墨隐盯着她轻笑了一声,依旧不放过她:“谁知道呢,看了前面看后面,看了后面又看前面的。”

柳墨隐嘴里的看前面,是指那日帮他扎针。这不提还好,一提,她的脸滕地红成了鸡冠,心虚地躺回被褥之中龟缩不出。

柳墨隐看罢,忍着笑穿回衣服,再拉过被子躺下。

“荷儿,你看我们难得在建康偶遇,也不用急着回去。这婚事不若我休书一封,让婶娘先替我们张罗,你意下如何?”

沈挽荷依旧用背对着他,不肯转过身:“这,会不会有些唐突?”

柳墨隐看着她的后脑勺沉吟片刻,忽而反问:“你上次去我家,我婶娘叔父可瞧见你了?”

沈挽荷回忆了良久,回:“估摸着是看到了,只是那日,他们二人闹得凶,估计没怎么留意我。”

“看到了就成,既然丑媳妇早已见过公婆,何来唐突之说?我婶娘对我的婚事早已是望眼欲穿,现如今我就算是带一只母猴子回去,她只怕也会兴高采烈地大肆操办。”

柳墨隐的婶娘薛氏膝下唯有一女,自小她就待柳墨隐如亲子。后来柳墨隐的娘去世,加之薛氏女儿出嫁,她更是将一门心思全用在了这个侄儿身上。奈何柳墨隐总是出门在外,令薛氏操碎了心。

柳墨隐将她与母猴子做比较,沈挽荷无语望墙了片刻,这才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墨隐,你爹呢?”

沈挽荷知道柳墨隐与他爹多年不合,只是这婚事,怎么说都得禀告父亲。

谁知柳墨隐轻笑了一声,手一伸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她只觉天旋地转间一个翻身,还没喘上气,人已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我爹啊。”他悠悠地道,“忘了告诉你,我与他已经冰释前嫌。当日我留下纸条,让你与小师妹先走便是去见他。”

“这又是怎

么回事?”沈挽荷将脸埋在他颈间,说话间弄得柳墨隐有些酥麻。

柳墨隐赶紧换了一个不那么令他魂神激荡的姿势,接着将他见自己父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想不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挽荷……”柳墨隐突然唤了她一声。

“嗯?”

“我父亲这个人脾气古怪,性格冷淡。但他见到你,必定欣喜若狂,上香祭祖,你可知何故?”

沈挽荷抬起脸,摇了摇。

柳墨隐莞尔一笑,忽地伸出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一记:“因为你与他臭味相投,他见了你,便如同见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一般。”

说完,伸出二指做了个练剑的动作,惹得沈挽荷有些忍俊不禁。

“那我们是不是要先在建康玩耍一段时间?”此事作罢,沈挽荷又想到了新的话题。

“嗯。”

“那……”沈挽荷笑得一脸单纯,“听说酒是味铭居的香,菜是崇华楼的好。酒呢我已经喝过了,自是不负盛名。至于菜,不知何时才能有幸品尝?”

“这个么,吃喝玩乐,你别尽想着吃喝。崇华楼是一定要去的,不过在去崇华楼之前,你得先跟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何处?”

“去了再告诉你。”柳墨隐故意卖个关子。

黎明前,雨非但不见收势,反倒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劈啪作响,如珍珠落入玉盘。

“你想起身了吗?”沈挽荷问。

柳墨隐摇了摇头,反问:“你呢?”

沈挽荷也摇了摇头。

“天色尚早,良辰雨声不可辜负。”说完这些,他搂紧了沈挽荷,煞有介事地说出下文,“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