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十一章

墨荷 江疏雨 1962 字 2024-10-09

“我这病才刚好了一半,某人便失去了同情之心,真是可悲,可叹哪。”柳墨隐抓起衣服絮絮叨叨地控诉。

“你那小徒弟去哪里了?我让他来。”

“童儿在烧午饭,就不劳动你们大驾了,我还是自己来吧。”说完,果真开始动手穿衣。沈挽荷背过身子回避了一阵,又听得背后之人开口道:“衣服不帮我穿,给我梳个头,总成吧?”

“这个,自不在话下。”

墨瀑般的发丝躺在沈挽荷的手掌中,窗下的铜镜中映照出两人。梳子来回中,时光静谧地趟过。好似两人相识至今,从未有过这般静美安逸的时刻。

沈挽荷享受着这份美好的时光,亦对掌中触之微凉,柔软顺滑之物爱不释手。

过了许久,依旧不见她挽髻,柳墨隐开口问:“怎么,不会替人挽发吗?”

“这个,我自然会。”似是怕被看穿心迹,沈挽荷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只是在想帮你挽个什么髻。”

一听此言,柳墨隐立即大笑出声:“我的沈女侠,你饶了我吧。我又不是大姑娘,发式还分什么凌虚髻飞天髻,你随意盘起来就可以了。”

沈挽荷自知失言脸有些微红,眼神闪烁地点了点头。

丝缎般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通透的碧玉簪用作固定。轩窗下,柔光里,柳墨隐逐渐恢复成了斯文端方,风神俊逸的模样。沈挽荷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不经意间微笑起来。

“嗯,梳得不错。暂且先谢过

了,下次补还给你。”柳墨隐说得一派轻松:“这头也梳好了,该出去坐坐了吧?”

“等着。”沈挽荷说完,先搬了把椅子到门口,这才回来搀柳墨隐。

积雪的门前,不少麻雀叽叽喳喳地停驻着,丝毫不畏惧生人。

“墨隐,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这次的瘟病来得很是蹊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晒了会儿太阳,沈挽荷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个究竟。

“我知你定会问的。”柳墨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感慨又有些痛恨地道:“历来瘟疫皆是天意,可这一次,却是人为。”

“什么?”沈挽荷不可置信地从矮凳上坐起,周围的麻雀受到惊吓,“噼里啪啦”地迅速飞离。

“此事,开始我自己也不敢确信,然而随着对疫情的愈加了解,对病症的反复推敲,我可以确定这绝不是非时之气引起的疫病。”